我的可爱的神明。
一刻钟后。
“找着了吗?”连笙问道。
此时倘若唐梨在此,她未必还能认得出连笙的模样,那个总对她笑意盈盈的女人,此刻却脸颊沾了一抹刺眼的红,她眼神冰冷,手中长刀雪亮,顺着刀刃滴落了一路的血。
连世说:“这一层已经找过了,没有。”
说话之间,他已经闪电般地出手,一把攥住了最后那个冲过来想要攻击他的侍卫的头发,往墙上一磕把人磕得头破血流,然后才开口喝问:
“这里的暗门在哪?”
侍卫头上的血已经顺着流到了他嘴角,他痛得连手上的刀都攥不住,在连世手中一味地尖叫挣扎。
连世啧了一声,接住他脱力落下的刀,信手将刀尖对准他的右眼,侍卫被吓得立刻安静下来。
“再问你一遍,这里的暗门在哪?”连世加重了语气。
“什、什么暗门?”侍卫看着与自己的眼珠近在咫尺的刀尖,目眦欲裂,“我、我我我……我不知道……”
烦,这是真的不知道。
连世最后一点耐心也失去了,他好似只是随手一拨,那人已经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走廊尽头的墙上,失去了生息。
而另外一边,连笙也结束了战斗。
她抬袖擦了擦脸上的血,环顾四周,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小小的身影。
唐梨已经失踪了超过两刻钟。连笙英朗的眉毛皱起,那个时候,她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赵九指,却未曾想到只是一个转头的功夫,原本乖乖藏在角落里呐喊助威的唐梨已经消失不见。
唐梨不是受了惊吓就到处乱跑的小孩儿,而在那时也不可能有人不惊动她就把人掳走。
连笙联想到之前赵九指一直在走廊的墙壁上敲敲打打的行为,怀疑这里有隐藏的暗门。可无论她如何顺着墙壁一点点摸索过去,也没能找到机关在哪。
而轻而易举打赢了所有人的连世也在这个时候找到了她,肩上扛着唐梨见了后反应异常的那株血红色的凤仙玉雕,身后却还带着一群不怕死的“追兵”。
“追兵”是雪满楼的人,为首的管事上前一步,点头哈腰,说那尊玉雕对他们老板意义非凡,摆在那里只是为了展览,并不属于此次比赛的奖品。
他叫人端来一盘盘琳琅满目的金石玉器,试图好声好气地从眼前“邪教之人”手中换回玉雕,但是他们背后的众多侍卫也没有掩饰自己已经按在腰间的手。
连笙连世对视一眼,他们不知道这尊凤仙花玉雕背后到底有什么隐情,为什么会摆在那里引人垂涎又在之后冒着风险试图收回。但是……
东西都到了他们手里,又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回去?
——他们又不是打不过。
两人与众人的混战就此开始,正巧他们在找唐梨失踪的线索,需要抓几个人问清楚“暗门”的位置。
却没有想到,人是通通都打倒了,却都对这层楼的机关暗道一无所知。
“刚才那个打头的管事呢?”连笙想起来什么,突然问。
“啊,”遍地都是横七竖八倒下的人,连世不愉快地重重一脚踢开挡路的其中几具,闷声闷气地回答,“没注意他,好像刚开始打就跑了。”
“走吧,去找人。”连笙迈开几步,和他并肩而行。
声音。
两人倏忽间停住脚步,一人仍警戒地望向前方,另一人回头。
“嚯。”一声感慨似的轻笑。
“连世,”连笙眯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先别急着走。”
“——闹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