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声,在下一秒,彻底凝固成了极致的惊恐。
半空中。
萧九渊的右手,五指在虚空中猛然一张。
九狱冥龙体第六层大圆满!
“嗡——!!!!”
一股比这漫天雷霆还要狂暴百倍的血金色龙气,从他体内轰然炸开!
一片片暗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了他的右臂。
狂暴的远古洪荒气息,直接压塌了方圆千米内的所有空气。
“破。”
他没有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是迎着那千米长的钢铁银河。
一拳,轰下!
——
“轰隆——!!”
天崩地裂的巨响。
整个京城的夜空,仿佛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砸穿了一个窟窿。
血金色的拳芒,以摧枯拉朽之势,撞上了那三千把灵剑汇聚而成的剑阵。
没有僵持。
没有任何悬念。
“咔嚓!咔嚓!咔嚓!”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连成一片,如同引爆了一座巨大的军火库。
那号称连武帝都能绞杀的绝杀剑阵,在萧九渊这一拳之下,就像是一堆脆弱的玻璃渣。
三千把精钢灵剑,在半空中被狂暴的龙气寸寸震碎。
漫天剑刃碎片,混合着暴雨,倒卷而回!
“噗噗噗噗噗——!”
血肉被洞穿的沉闷声响,瞬间在广场上炸开。
“啊啊啊啊啊——!”
那些操控剑阵的天剑宗弟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自己本命灵剑的碎片射成了千疮百孔的筛子。
一拳。
仅仅只是一拳。
三千内门剑修,倒下了一大半。
广场上血流成河,残肢断臂飞溅。
“砰!”
萧九渊单膝落地。
广场砖石炸裂,坑深半米,裂缝向外炸射十几米。
他没有缓缓站起。
就那么单膝跪在血水里,低着头,右手的龙鳞还在收。
周围没有喘息声。
只有暴雨,噼里啪啦地打在满地的断剑上。
他抬起头,看向魏无极。
魏无极站在十米开外,浑身被剑气碎片划出了几十道血口子。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萧九渊。
牙齿在嘴里疯狂打战,发出“咯咯”的声响。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萧九渊没有回答他。
军靴踩在满地的血水和断剑上,发出清脆的“踏踏”声。
一步,一步,走向魏无极。
“逃……”
魏无极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他引以为傲的武皇初期修为,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他转身就跑,连宗门弟子的死活都不顾了。
“想走?”
萧九渊薄唇轻启,声音冷如万年玄冰。
“留下一条胳膊。”
“唰!”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
“噗嗤——!”
魏无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萧九渊的右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右肩。
生拉硬拽。
“嗤啦!”
血柱打在萧九渊脸上,他没躲。
魏无极的右臂——连肩胛骨都带着——就攥在他手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手扔在地上。
“三千人。”
萧九渊俯视着他。
“你是说——”
他顿了顿。
“就这些?”
——
“啊啊啊啊啊啊——!!”
魏无极倒在血泊中疯狂翻滚,疼得五官彻底扭曲。
四周残存的天剑宗弟子,全部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就在萧九渊准备抬脚的瞬间。
“轰——!!!!”
京城东北方向的天际,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至极的紫色雷霆。
不是自然雷电。
那是某种超越了武皇境,甚至触摸到半步武帝门槛的恐怖气息。
整个京城的地面,都在这股气息下剧烈震颤起来。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喷涂任何武装标识的超音速隐形战机,以违背物理常识的恐怖速度,撕裂云层,悬停在广场上空。
强光探照灯瞬间打在萧九渊身上。
气流将地上的积水吹出十几米远。
战机底部。
一个穿着古老龙袍的干瘪老者,没有借助任何绳索,直接从百米高空踏步走下。
每走一步,脚下的空气就荡开一圈实质化的紫色波纹。
广场周围停放的几十辆千万级豪车,在这股恐怖的波纹碾压下,“砰砰砰”全部瘪成了铁饼。
“天……天剑老祖……”
魏无极躺在血泊中,眼珠子凸出,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疯狂嘶吼。
“老祖救我!杀了他!杀了他啊——!!”
老者没有理会地上的废物。
他落在一根残存的罗马柱上。
一双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眸,死死锁定了萧九渊。
干瘪的嘴唇裂开。
“九狱冥龙体。”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二十年了。”
“这个味道——”
他睁开眼,纯白的眼珠死死盯住萧九渊。
“像是从地狱里挖出来的。”
他缓缓抬起右手。
一把通体流转着紫色雷火的古剑,从虚空中一寸一寸地拔了出来。
剑刃出鞘的瞬间,整个广场的重力骤然增加了十倍。
连雨滴都被死死压在地上,无法弹起。
“萧家余孽。”
“本座这一剑,你接得住吗?”
萧九渊站在强光之下。
狂风将他的黑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了一眼那把雷火古剑。
嘴角的狞笑,没有收敛,反而越咧越大。
拇指在食指的骨节上,轻轻转动了一下。
“老东西。”
萧九渊眼底的血红,像火烧进了冰里。
“你废话,太多了。”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