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外。
武王的尸体还钉在第四栋楼的承重柱上。
胸口那个血窟窿,黑血还在往外渗。
这具烂掉的尸体,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整个京城武道界的脸上。
街道上,死一样的寂静。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财阀掌舵人、权贵子弟。
此刻全都像被人抽干了脊髓。
不知道是谁先撑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一片接一片,像多米诺骨牌,哗哗哗跪了一地。
跪在碎玻璃渣上。
跪在瓦砾堆里。
连头都不敢抬。
“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某个千亿财团的继承人,平时嚣张跋扈,此刻蹲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牙齿抖得合不拢。
“一拳!就他妈一拳!”
“天剑宗太上长老——武王!”
“京城的天,塌了……”
没人敢抬头看半空中那个黑色的身影。
那不是人。
那是深渊。
——
同一时间。
京城某处隐秘四合院。
大堂檀香缭绕,几个气场威严的老者正端坐品茶。
“啪!”
桌上那盏象征着太上长老生命本源的魂灯,炸成粉碎。
火光瞬间熄灭。
大堂陷入一片死寂。
大长老手里的紫砂盏跌在地砖上,碎成渣。
滚烫的茶水烫了他一鞋,他浑然不觉。
“怎么可能……”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
深夜。
京城国贸大厦,顶层套房。
老鬼快步进来,手里捧着紫檀木托盘,声音压不住兴奋:
“战场清扫完毕。五千亿地契、镇宗护甲——全在这儿。”
他停了一拍,嘴角压着笑:
“另外,京城八大财阀、十六个世家,一车车厚礼,正跪在咱们九幽殿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出。”
萧九渊靠在沙发上,眼皮没抬。
“地契收编,护甲入库。”
“那些跪着的——晾着。”
“谁敢站起来,打断腿。”
“是!”
老鬼退下去。
——
林惊鸿提着银色医疗箱从内室出来。
白大褂扣子扣到最上面,发丝还没梳整齐,显然是听到动静就冲出来的。
她没说废话。
直接坐下,掰开萧九渊的手臂,把被剑气划开的伤口摆到光亮处。
酒精棉球按上去。
动作很仔细,速度很慢。
这是她作为神医的职业习惯。
但当棉球划过那道深可见骨的长口子,她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
出卖了她。
这个男人,刚刚在几万人面前,像捏碎一块砖头一样捏碎了武王。
但现在,他安静地坐在她面前,任由她处理伤口,连眼皮都没动。
林惊鸿深吸一口气。
继续往下擦。
沙发另一侧。
沈青鸾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美眸在林惊鸿和萧九渊之间来回扫了两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