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的雷霆,随着萧九渊那句“灭你满门”,轰然炸裂!
百丈长的实质化气剑,寸寸崩碎。
剑无极那伟岸的法相虚影,在狂风中剧烈扭曲。
“竖子狂妄!”
“三日之后,本宗定将你抽筋扒皮!”
怒吼声响彻京城西郊。
虚影,彻底消散。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骤然一空。
大雨倾盆而下,砸在红叶庄园破碎的青石砖上,溅起一片血水。
老鬼从地上爬起,浑身冷汗湿透,看向庭院中央那个挺拔的背影。
“冥王……”他刚迈步上前。
萧九渊身形一晃。
左手撑住石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腰侧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向外渗着触目惊心的黑血。
“你受伤了!”
林惊鸿不顾一切冲进雨中,一把扶住他的手臂。
“皮外伤,死不了。”
“死不了?都伤及经脉了!”
她咬着红唇,二话不说,直接撕开他腰间的黑色风衣。
狰狞的伤口暴露出来,周围的皮肉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
天剑宗供奉残留的剑气。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扶进去!”
虞烬雪快步从门廊走来,脸色苍白,手里攥着一条干净的毛巾。
“逞强!真以为自己是钢铁打的?”
嘴上刻薄,动作却无比轻柔地将毛巾压在伤口上。
感受着两女一左一右的搀扶,萧九渊嘴角微微一挑。
“你笑什么?”虞烬雪瞪眼。
“没什么。”
“笑什么呢!再笑我不管你了!”
“行,你说不管就不管。”
虞烬雪气得牙痒,却把他扶得更紧了,扭过头骂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没用的男人。”
萧九渊没接话。
只是眼底漫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大厅内,灯火通明。
沈青鸾刚苏醒,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看着那道伤口,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别开眼,没说话。
江暮雪端着热水站在旁边,大眼睛红了一圈:“九渊哥哥,疼不疼?”
“不疼。”萧九渊揉了揉她的脑袋。
“砰!”
大厅门被推开。
叶无双一身黑色皮衣,带着血腥气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主人,出事了。”
萧九渊转动紫玉扳指:“说。”
“剑无极的追杀令,已经传遍京城。”叶无双抬头,眼神如刀。“京城三大顶级财阀,四大家族,刚刚联合发布声明——全面封杀冥王殿在京城的所有产业。切断资金链和药材供应。谁敢与我们合作,就是与天剑宗为敌。”
老鬼脸色大变:“这帮墙头草!当初求着我们治病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正常。”
萧九渊神色淡然,连眼皮都没抬。
“天剑宗毕竟是京城霸主。他们觉得,我斗不过剑无极。”
林惊鸿秀眉紧蹙,银针在他穴位上封了两道,压低声音:“你的伤,至少要静养五天。”
萧九渊看了她一眼,随手将银针拔掉。
“老鬼。”
“在!”
“封锁庄园。三天后,随我上天剑宗,杀人。”
老鬼猛地抬头,热血沸腾:“是!”
地下密室。
幽暗的灯光摇曳。
萧九渊盘膝而坐,上衣尽褪。
他伸手,将林惊鸿刚封好的银针,一根根重新拔出。
“噗!”
黑血涌出。
天剑宗的剑气像一把锈刃,沿经脉往里钻,灼烧每一寸肌肉。
他连眉头都没皱。
《九狱冥龙诀》,猛地运转。
体内那头沉睡的狂龙,瞬间惊醒。
两股截然对立的力量在经脉中猛烈厮杀——
痛。
深入骨髓的痛。
萧九渊将那股凌厉的剑气,一丝一毫压进右臂的经脉,往第六层封印死死撞去。
“轰隆——!”
体内传出闷雷般的轰鸣。
右臂皮肤下,细密的暗黑色鳞片开始浮现,沿着手背往上蔓延。
“噗!”
一口鲜血喷出。
右臂经脉承受不住,麻痹,无力垂落。
废了。
暂时废了。
但第六层封印的边缘,已经出现了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缝。
密室门外。
林惊鸿端着药碗,站在门口。
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手指慢慢收紧,把药碗攥得死死的。
又是一声。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最后,弯腰把药碗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没让他看见她的眼睛。
翌日清晨。
红叶庄园大门外。
黑压压的车队,将整个庄园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辆劳斯莱斯车门打开。
京城二流世家,王家家主王天富,踩着鳄鱼皮鞋,大腹便便地走下来。
他身后,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抬着一口漆黑的棺材,“轰”的一声砸在庄园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