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云顶天宫顶层大厅，气温跌入冰点。
赵寒举手机的那只手，抖得像筛糠。
十秒前，他还是龙组京城分区督察，手握生杀大权。
但现在，他看萧九渊的眼神，像在看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东西。
“是……给你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拿钳子夹出来的。
萧九渊连眼皮都没抬。
他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拇指慢悠悠地摩挲着紫玉扳指。
“免提。”
两个字。
丢出来跟踢垃圾一样。
赵寒咬牙，颤抖着按下了免提键。
“赵寒！你这个蠢货！”
电话那头，一声苍老却透着彻骨恐惧的怒吼，把整个大厅都震了一下。
赵寒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这个声音
龙组最高长老会首席大长老，陈天极。
整个龙国军界和武道界真正的泰山北斗。
京城四大家族的家主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陈老”。
但现在，这声音里藏着掩不住的惶恐。
“陈、陈老……”
“闭嘴！”
陈天极剧烈咳嗽，像是被气出了毛病。
“谁给你的胆子，去翻他的档？”
“谁给你的权利，敢对他拔枪？”
赵寒的脸，白得像石灰。
冷汗瞬间浸透了整件西装。
“我……我看过他的档案……他只是江城的一个……”
“那是给你这种蝼蚁准备的假档！”
陈天极的吼声把扩音器都震出了杂音。
“现在！立刻！马上！”
“给萧先生跪下！”
“他少一根头发，我扒你的皮，诛你三族！”
砰。
手机掉在地上。
赵寒的双腿彻底废了。
“扑通”一声，他重重砸跪在大理石地板上。
膝盖骨发出清脆的裂响。
他连惨叫都忘了发出恐惧已经把他的喉咙掐死了。
他抬起头，看着沙发上那个神色懒散的男人。
伪档。
连龙组最高层都没有权限触碰的伪档。
这他娘的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萧……萧先生……”
赵寒磕头，额头砸在地上，砰砰砰，血很快把地毯染红了一块。
“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该死！”
萧九渊缓缓站起身。
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随手一丢。
当啷。
令牌落在赵寒眼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
瞳孔收缩成了针尖。
令牌的材质黑得吃光，正面盘踞着一条冥龙，背面只有一个暗金古字。
“渊。”
“龙……龙魂绝杀令！”
赵寒杀猪般嚎了出来，整个人触电一样向后坐倒，裤裆一片潮湿，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龙魂绝杀令。
龙组初代总教官的专属信物。
见令如见总教官亲临，可先斩后奏。
他引以为傲的龙组督察身份，在这块令牌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萧九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眼底压着一丝真正的杀意。
“滚回去，告诉赵无极。”
“他的命，我萧九渊预定了。”
“让他把脖子洗干净，慢慢等。”
“滚。”
一个字，像踢狗一样踢出去。
赵寒连手机都不敢捡，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厅。
身后留了一道宽宽的血迹。
大厅重新沉默。
老鬼从阴影里走出来，看着地上的血和尿，满脸嫌弃。
“冥王，就这么放他走了？”
“他不过是条传话的狗。”
萧九渊转动扳指，眼神落在落地窗外的京城夜景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轰！
话音未落。
价值上千万的防弹玻璃幕墙，轰然炸裂。
碎片如暴雨横扫，狂风倒灌进来，把整个大厅的空气都撕烂了。
十几道黑影从窗外天降，裹胁着铺天盖地的剑气破窗而入！
为首一人，青色长袍，手持长剑，脚踏虚空。
大宗师巅峰的气息，压得大理石地面上的裂纹在扩张。
天剑宗宗主，剑问天。
身后十二名内门长老一字排开，最弱的都是宗师境中期。
名贵沙发被剑气切成碎片，古董花瓶轰然炸裂，碎瓷四溅。
“杀我天剑宗长老，灭我宗门分舵！”
剑问天剑指萧九渊，眼中狂傲满溢。
“今日精锐尽出，定将你碎尸万段！”
“区区地方蝼蚁，今日跪下受死，我留你一具全尸”
唰。
一道黑色身影，从萧九渊身侧闪出，比老鬼更快，挡在了他面前。
叶无双。
一身黑色紧身战衣，两把猩红匕首握在手里。
大宗师巅峰的威压如海啸涌来，她嘴角溢出一线血。
但脚下，一步没动。
“主人，我挡。”
声音极冷。
不是请示，是告知。
萧九渊看着这个倔强的背影，沉默了一秒。
伸手，一把将她拽到了身后。
“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送死了。”
叶无双身体一僵。
他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袖口传过来。
她没说话，嘴角的血用舌尖抿了一下，默默退后半步。
心跳快得有点不正常。
萧九渊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剑问天。
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天剑宗。”
“正好。省得我挨个去找。”
剑问天怒极反笑。
“死到临头还敢放狂话！”
“布阵！天剑诛杀阵！”
十二名长老瞬间散开，将萧九渊团团包围。
十二道剑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汇聚凝实，化作一把长达十几米的巨型气剑。
刃锋所过，大理石地面被割出一道道深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