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
萧九渊声音冷得像块铁，推开虞烬雪，强行调动丹田内最后一丝枯竭的真气，逆转经脉
代价是什么，他很清楚。
他不在乎。
“轰！”
车顶被拳风掀飞，化作漫天铁屑。
拳锋死死撞上银色剑气。
“轰隆！”
音爆声撕裂长空，气浪呈环形炸开，方圆百米内的护栏、路灯杆寸寸崩碎，整座高架桥剧烈震颤。
萧九渊闷哼一声。
双臂衣袖瞬间炸裂成灰。
裸露的肌肤上，黑色的鳞片轮廓若隐若现只是轮廓，还没凝实。
半空中，一道灰袍身影飘然落下，脚尖轻点在报废的法拉利引擎盖上。
天剑宗太上长老。
李太虚。
连龙组武王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剑道宗师。
他盯着萧九渊，眼底有震撼，更有轻蔑。
“经脉寸断，还能接下我七成剑气。”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惜，剩下三成，够你死了。”
话音落，剑尖轻轻一挑。
四面八方，剑气如雨，每一道都锁定了萧九渊的要害。
密不透风。
萧九渊没动。
他就站在高架桥上，任由剑气在身周拉出密集的割裂声，把他衣袍划得四分五裂，把他肩膀、腰侧、大腿切开一道道血口子。
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让血流。
直到李太虚的眼神里，轻蔑逐渐变成困惑。
“为什么不躲？”
萧九渊抬起头，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里烧起来。
“在等你以为自己赢了。”
李太虚眼神骤变
“嗡！”
长剑疾刺，剑气化龙，带着足以洞穿武王护体罡气的恐怖穿透力，直取萧九渊眉心。
这一剑，他没留半分余地。
萧九渊没有后退。
他往前踏了一步。
“咔嚓！”
桥面被踩出深坑，蜘蛛网裂纹蔓延几十米。
那些手臂上的黑色鳞片轮廓，在这一步踏出的瞬间，猛地变得凝实
不是一点点。
是整条手臂，瞬间被漆黑的龙鳞覆盖。
李太虚心脏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了。
那种从远古深渊里涌出来的气息，碾过他六十年修炼积累的全部剑道感知，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轻巧。
“这”
他想后撤。
已经晚了。
萧九渊那拳，没有任何剑招能挡。
不是因为力量有多大。
是因为那拳里，根本没有一丝人的气息。
那是什么东西从地狱里伸出来的手。
“砰！”
李太虚下意识横剑格挡。
“咔嚓！”
跟随了他六十年的名剑，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
断成两截。
拳劲透体而过。
“噗！！”
李太虚如遭雷击，倒飞出几十米，在地上翻滚十几圈，喷出一大口鲜血，停下来。
他就盯着手里的半截断剑。
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字来。
然后，这位连龙组武王见了都要侧身让路的剑道宗师，连断剑都没去捡，借着反冲之力，身形隐入黑暗，跑了。
高架桥上，重新恢复死寂。
冷风吹过。
“噗”
萧九渊身体猛地一晃，再次喷出一口黑血，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强行动用尚未解封的冥龙变第六层，反噬极大。
五脏六腑都在烧。
“萧九渊！”
虞烬雪冲下车，一把扶住他。
她没说话。
只是用力扶住他，手指死死扣进他的衣袖里，手背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眼眶是红的。
但眼泪没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