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指甲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脖颈、胸膛。
撕扯自己的头髮，力道之大，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但这仅仅是开始！
他们的动作越来越疯狂，越来越不受控制。
仿佛要將自己体內的什么东西掏出来一般！
整个看台。
瞬间化作了比地狱杀戮场中央更加恐怖、更加令人作呕的人间炼狱！
这些在內城生存下来、或多或少都有些实力的墮落者们。
此刻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自残和自虐上。
直到生命彻底熄灭，才会停止这疯狂而血腥的“仪式”！
即便龙战野在这四个月里早已见惯了死亡和血腥。
甚至亲手製造了无数惨状。
但面对眼前这数万人同时大规模自毁、血肉横飞、哀嚎与狂笑交织的恐怖景象。
他的脸色还是无法控制地变得一片惨白！
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噁心感和一种源自內心深处的寒意，让他几乎要呕吐出来。
更糟糕的是。
周围空气中那浓郁的血腥、死亡、邪恶气息。
以及看台上正在发生的惨绝人寰的一幕。
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疯狂刺激著他体內被压制的杀气！
那股灰白色的、近乎实质的杀气。
不受控制地从他四肢百骸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在他体表繚绕，仿佛隨时可能再次爆发、失控！
他必须用尽全部的精神力，配合天眼，才能勉强將其束缚在体內。
但那种杀意沸腾、想要毁灭一切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这就是————开启地狱路的代价吗
以全场墮落者的生命和灵魂为祭品！
龙战野死死咬著牙，强迫自己冷静。
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场中央。
那个悬浮於猩红雾气之上，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的杀戮之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唯一还站立在场中的活人，龙战野身上。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
杀戮之王清晰地看到，在那双属於人类的眼眸深处。
有一道强烈到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戾气与憎恶，一闪而逝。
那是任何一个尚存人性的人，目睹眼前这地狱绘卷的屠杀后，必然会產生的本能反应。
对杀戮之都，对眼前这个冷漠主宰，对这一切罪恶的根源，產生最深刻的厌恶。
很好，这正是他想看到的，却又隱隱有些忌惮的。
仇恨能让人失去理智，也能让人爆发出可怕的力量。
鲜血，从看台上那堆积如山的尸体、
匯聚成一道道细小的血流，顺著观眾席下方那些平日里毫不起眼。
此刻却清晰显现的细小沟槽与管道，蜿蜒流淌，朝著场地中央匯聚而来。
血流的速度並不快，却带著一种粘稠、冰冷、令人作呕的质感。
它们在地面上並不遵循直线，而是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引导著。
注入到地面上不知何时悄然浮现的一道道深浅不一、复杂诡异的凹槽之中。
渐渐的。
一个庞大、精密、由纯粹鲜血勾勒而成的巨大图案，在龙战野脚下和周围缓缓成形。
龙战野身处图案中心，视线受限，难以窥其全貌。
但他强大的精神力立刻如同无形的触手般释放出去。
试图从空中俯瞰，解析这个神秘而邪恶的图案。
精神力感知中，那图案的形状逐渐清晰7
那是一只类似於鸟类的生物轮廓，线条扭曲而怪异，充满了凶戾、邪恶的气息。
鸟首高昂，双翼展开，尾羽分叉————但细节又透著古怪，不似寻常鸟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