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窗紧闭,隔绝尘世。
纱幔围挡出方寸之地,里面的两人墨发缠著青丝。
楚玖背对燕珩,与他紧贴侧臥。
燕珩一手被楚玖枕在头下,另一只大手则藏在被子下,习惯性地放在肚兜里,罩著一团香软。
时间隨著光影静静流淌,两人呼吸平缓,睡相恬静。
不知过了多久,楚玖动了动身子,闭著眼,声音含糊地哼唧了几句。
“燕珩。”
“你把手移开。”
“那儿热得都出汗了。”
“痒痒的,不舒服。”
燕珩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將脸往楚玖的髮丝间又埋了埋,脚勾住玉足,乖顺却又执拗地將那温烫的大手换到了另一团。
舒服了一些,楚玖很快又睡了过去。
睡得正沉之时,几下叩门声吵醒了她。
楚玖哑声问道:“谁啊”
“是我,燕玦。”
半睡半醒间,反应也会慢上一拍。
清醒地意识到是谁来的时候,美眸圆睁,楚玖立马坐起,推醒了燕珩。
“快起来!”
她把声音压得很轻很轻。
“你哥来了!”
莫名其妙的,楚玖有种偷情被抓的错觉。
大手终於从那楚玖大敞的衣襟里慢慢抽离,燕珩睡眼惺忪坐起身。
还不等他觉醒得彻底,就被楚玖连拖带拽地弄下了床。
他现在身子无力,而且还没醒利索,一脚没走稳,不小心绊了一跤。
“稍等,我穿下衣服。”
楚玖一边扬声回应屋外的燕玦,一边拉著燕珩找著暂时藏身之地。
眼神匆匆瞄到浴桶旁的屏风,她將人推到那后面。
“你先躲这里,稍后,我引开燕玦的注意力,你就趁机出去,从窗户翻回你房间。”
楚玖小声快言,塞了把钥匙后,指了指燕珩那毫无束缚的双脚,示意他绝不能让燕玦知晓他撬锁之事。
好在她多留了个心眼,睡觉前把燕珩房间的门窗都从外面上了锁。
钥匙仅她有,燕玦想进也进不去。
霎那间,楚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偷情的高手。
心思縝密,反应够快,遇事沉著又冷静。
拢好衣衫,楚玖碎步跑去开门。
她打了个哈欠,面不红心不跳地看向燕玦。
“不好好回国公府躺著休养,怎么来我这儿了”
燕玦直接推开另外半扇门,不请自入。
“小玖便是补药,要休养,自然要在你身边休养。”
燕玦环顾房间,蹙眉挑剔道:“窗户也不开,不嫌闷吗”
楚玖偷偷瞥了眼屏风那侧。
屏风是双面刺绣的薄纱,若是细瞧,隱约还是能看出那后面藏著个人。
她心不在焉地回燕玦的话。
“防你啊,我若是不锁门窗,你不就从窗户翻进来了。”
燕玦哂笑,点头认了。
“那倒是。”
见燕玦的目光正要朝屏风扫去,楚玖紧步上前。
双手捧住燕玦的脸,將他的头扭向自己,让燕玦背对房门,也背对那扇屏风。
仰面打量燕玦,楚玖的声调比以往来得温和。
“让我瞧瞧,脸上的红点子都消了没”
突如其来的好,让燕玦有些受宠若惊。
目光锁定在楚玖的脸上,他將人搂入怀里。
“终於知道对我好了”
楚玖仰面瞧他,脸上的红点已消得无影无踪,唯独两瓣薄唇仍未彻底恢復血红色。
“明知道毒性发作这么严重,为何不早点去取解药”
质问之间,她用余光留意著屏风那边的情况。
燕珩赤足刚从屏风后走出,目光阴鬱又沉冷地瞧向这边。
许是习武之人十分警觉,只见燕玦眉头抽动了一下,似有所感,欲要转身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