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前边的大黑子猛地停了下来,四条腿跟钉在地上了似的,而它处於的位置是一个山坎子的正下方。
那山坎子不算太高,但挺陡的,上头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灌木丛,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上头有啥东西。
大黑子衝著山坎子的方向,接连不断地狂吼了起来,那叫声又急又凶,在山谷里头来回地盪著回音。
而且还发出了呜呜的低吼声,整个身子的毛全都炸起来了,尾巴夹紧,做出了隨时要扑上去的战斗姿態。
张大棍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前头有大傢伙,赶紧提起了手里的撅把子猎枪,枪口对准了山坎子上方,手指头搭在了扳机上。
至於大傻春,也跟著把弓箭给抬了起来,那弓弦拉了个半满,眯著眼睛,箭头瞄著上头,隨时准备撒手。
紧接著,两个人就看到那山坎子上头,突然冒出来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在那灌木丛后边晃了一下,身形不小。
这黑影啊,仅仅只是出现在山坎子上的那一瞬间,借著那明晃晃的月光,张大棍的眼珠子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心里头一阵狂跳。
大傻春更是直接伸出手指头,指著那道黑影,激动得嘴都瓢了,磕磕巴巴地衝著张大棍喊了起来。
“哥,这是不是,是不是……那个……那个啥玩意来著就上回那个!老虎崽子!”
大傻春憋了半天,终於把这几个字给蹦了出来,那脸上的表情又是紧张又是兴奋,他是认出这玩意了。
听到大傻春的话语,张大棍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头也是又惊又喜,没想到居然又碰到老虎崽子了,也就是猞猁。
因为上回他就尝到过大甜头了,上回卖掉那只猞猁的皮子和爪子,那可真是狠狠赚了一大笔,那钱现在还没花完呢。
这玩意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平时想专门去找它,你翻遍了大山都未必能找著它的影子,比人参还难碰。
没想到今个半夜上山,竟然又碰见了,这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合该他张大棍发財,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这碰见了肯定得打啊,要不然都对不起他们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辛辛苦苦跑到这深山老林里头遭的这份罪。
“大傻春,你给我听好了啊,別毛毛愣愣的,等会儿我把大黑子放出去,让它先上去缠住那畜生。”
“大黑子追过去,那大猞猁肯定得急眼,得跟大黑子干一架,这俩畜生一打起来就顾不上咱们了。”
“我啥时候让你放箭,你啥时候再放,听到没有,千万別瞎放,別一激动把咱家大黑子给我误伤了,我可跟你没完!”
“咱俩找准时机,趁它们撕咬的时候,我拿枪你拿箭,爭取一下子就把这大猞猁给它干下来,省得夜长梦多。”
隨著张大棍的话音落下,大傻春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大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他记下了,大棍哥的话就是圣旨。
然后张大棍弯下腰,伸手拍了拍大黑子那毛茸茸的大脑袋,这狗通人性,顿时就收到了进攻的信號,浑身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