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她时刻注意他的情绪,他稍微有点情绪变化,她就会想法设法说好听的哄他了。
现在让她再说,她说不出口,心里有种抵触的情绪。
这种情况不对!
此时,她看着眼含期待的赵律棠,她想扯出个笑容来,发现竟然也不行。
在她心底深处,还是有厌恶。
那份厌恶在说开之后被她放出来,肆意疯长,一时间难以再压制下去。
她抽出手,“时间不早了,我早去早回。
我就不去看孩子们了,免得见了反而把他们弄哭了,走不脱了。”
包括此时,她也没有掩饰情绪的变化。
她甚至是故意的,就是要表现出来给赵律棠看。
赵律棠眼里的期待消散,失落地看着空了的手。
秦晗卿在等着他生气,哪怕是大发雷霆也好,吵一架也好。
但没有。
片刻后,赵律棠笑着收了手背在身后。
“那行,你早去早回,我就在家陪闺女、儿子。
难得能有时间多陪陪他们,再不抓紧培养感情,他们就只认你这个娘,不认我这个爹了。”
他刚见两个孩子的时候,两个孩子都不给他抱,只要到了他手里就哭。
认生。
秦晗卿与他纠缠多年,看得出来他也在强撑。
她心里堵得发梗,没来由的竟然觉得失望。
她都觉得自己实在矫情了。
一直到出了城,她才觉得这口气稍稍顺了些。
再这样下去不行。
可让她逼自己就这样翻篇了,她做不到。
大半个时辰后来到孟凝薇埋葬的地方,墓前已经有人祭奠过了,应该是孟家得人。
段凌的尸骨无法运送回来,埋在了西南边境,这里只有孟凝薇一个孤坟。
摆好祭品后,秦晗卿让林笙他们走开,她有悄悄话想跟孟凝薇说。
也只能跟她说了。
给孟凝薇斟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也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上辈子的记忆,会不会记恨我?”
她的问题,自然是得不到回应的。
她将酒水倒在墓前,然后自己喝了一口。
她的酒量一般,不敢多喝,但又想喝点酒。
“上辈子你我生怨,罪魁祸首是赵律棠。”
“你要是在投胎之前还有气,你就去找赵律棠,发泄够了再去投胎。”
“希望你跟段将军下辈子能再续前缘。”
一壶酒就这样被分着喝完了,秦晗卿后知后觉才发觉头有些晕。
“过了年我恐怕就要离开临安城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再有机会来看你?
你不要记挂我,早早去投胎。”
“我要回去了。”
秦晗卿撑着拜台起了两次才站起来,脚坐麻了。
这时有马蹄声由远及近,秦晗卿闻声看去,发现来人是段凌的妹妹,段慕婷。
段慕婷也是来祭拜孟凝薇,在见到秦晗卿的时候神色复杂。
她翻身下马,提着祭品走来。
“原来王妃娘娘还记得我嫂嫂,我还以为王妃娘娘贵人多忘事,早就不记得还有我嫂嫂这个人的存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