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律棠完全是咬牙切齿地表明他的态度,“吵架归吵架,不能分房睡。
今天分房睡,明天你是不是就要休了我?”
秦晗卿暂时倒是没有这个想法,她觉得赵律棠还能用。
她说,“佛门清净之地,不能……”
“我不信佛。”
赵律棠哪怕亲身经历过两世为人,他也不信什么神佛鬼怪。
“那些泥塑的佛像要是真的有用,怎么天底下那么多人拜求,也没见有几个人如愿的?
莫非那些生来就金尊玉贵,顺风顺水的人都是求佛求来的?”
他只信自己亲手拼来的。
秦晗卿无言以对,她其实也不信。
如果真的有神佛,怎么就听不到她曾经的祈祷?
罢了。
今天也是真累了,赶紧洗了睡。
他愿意伺候就伺候吧。
熟得跟自己的身体差不多了,有什么可矫情的。
“我衣裳里有几样药,不能沾水。”
赵律棠见她张着双手等他伺候,能从她脸上看出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来。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但又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是你先撩拨的我。”
秦晗卿承认,“嗯。”
赵律棠等着她的下文,直到入了浴桶也没有等到。
她倒是坦然地享受着他的服侍,连眼睛都不睁一下。
“不打算给我个交代吗?”
秦晗卿嫌被硌得难受,离远了些。
“不想。”
赵律棠被她明目张胆耍无赖气得直咬后牙槽,气息都气粗了。
人在他手心儿里了,他想做什么不能做?
他要的又不只是这个。
秦晗卿是真的累了,在浴桶里就睡熟了。
换做是从前,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不会睡熟。
赵律棠自己气了半天,只得认命。
他还安慰自己:好歹她没说和离。
秦晗卿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屋里一片漆黑,她猜应该是到后半夜了。
醒了就再也睡不着,睁了半天眼睛适应了黑暗,大概能看到赵律棠的面部轮廓。
要杀他,很容易了。
秦晗卿突然用力一脚踹醒他。
赵律棠猛地清醒,下意识紧紧抱住怀里的人。
“做梦了?”
‘咔嗒’
很轻的一声响,赵律棠迅速朝发出响声的屋顶看去。
手上已经拉上被子将秦晗卿整个人裹住。
“你待着,我出去看看。”
秦晗卿抓住他的手,将喂过毒的匕首塞在他手里。
“影卫可能已经出事了。”
若不是她突然醒了睡不着,根本发现不了异响。
她对自己这条小命,珍惜得很。
在赵律棠起身时,她已经拿出枕头下的暗器并装好箭。
这个时候她还有空想:赵律棠竟然敢把这些东西放在枕头下,不是有恃无恐是什么?
但她还是不想他死。
她看着赵律棠出去的背影,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赵律棠活着,对他们母子三人来说都利大于弊。
她将这些想法压下,猜测外面的刺客有可能会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