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下午两点半,蛇口价值工厂。
这是一座旧工业风的废弃工厂园区,前身是1987年的浮法玻璃厂,曾荣获工程鲁班奖,是玻璃工业史上的奇蹟,如今时代的潮水滚滚而来,奇蹟化作一座座巨大的筒仓上的锈跡,古旧的墙面上生长出嘻哈风的彩色涂鸦。
楚宴和庞鹿袁庆四人,趴在“机械大厅”的铝製顶棚上,透过狭小的缝隙,朝大厅里张望。
昏暗的大厅內,遗留著一片水泥方柱阵,总共四排89根地柱,布满粗糲的痕跡。
庆竹连做三次深呼吸,低声说:“再过半小时就到交易时间了,好紧张啊......”
楚宴低声说:“不用紧张,把他们当成从远方来的朋友就好,有些朋友还会给你们带礼物嘞。”
庆竹的嘴角抽了抽。
楚宴低声说:“待会儿突入厅內后,你们优先对付自己克制的敌人,我会解决掉那三个水怪纲的傢伙。如果有无辜的普通人,就优先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但是最重要的是......
“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四位名徒弟纷纷点头。
二十分钟后,九名长相怪异的男子,从入口进入机械大厅內。
禿头、缺门牙、麻子脸、驼背、脸上大痣、酒糟鼻、满脸痘印、全身疤痕、斜视。
楚宴低声说:“来了,他们就是甜蜜家园的人,跟情报里说的一样,总共有九人。”
庞鹿袁庆四人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盯著机械大厅內。
楚宴默默临摹出副意识,植入保险思想。
九名男子进入大厅后,两人站在门口盯梢,其余七人倚靠在不同的水泥柱上,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又过去五分钟,一个大腹便便的西装男人,拖著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从入口的方向一路小跑,来到机械大厅门前。
盯梢的禿头男和缺牙男咧嘴笑了笑,向后撇了撇脑袋。
西装男吞了口唾沫,拖著行李箱,进入机械大厅內。
禿头男和缺牙男紧隨其后,把他带到其余的家人面前。
酒糟鼻冷笑一声,说:“徐总,你迟到了五分钟,看来你也不是很在乎你那两个儿子的性命嘛。”
徐总愣了一下,急切地说:“我们约好的交易时间是下午三点,现在是两点五十五分,我明明早来了5分钟啊。”
酒糟鼻摇头说:“徐总啊徐总,亏你还是个生意人呢,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吗你有没有迟到,迟到了多久,应该取决於你比我们晚到了多久才对啊。我们这几个大客户,都等得不耐烦了呢。”
徐总脸色微变:“你们......”
斜视男大叫:“道歉!迟到的小朋友要道歉!不然不把儿子还给你!”
徐总双拳攥得发抖,埋下头说:“对不起,我不该迟到的,请你们不要为难我的儿子们。”
“哈哈哈哈!”家人们哄堂大笑起来。
酒糟鼻玩味地说:“看来徐总相当重视那两个儿子啊,这也难怪,毕竟他们是你最爱的亡妻留下的骨肉嘛。这种对家人的关心,我们非常能够理解,所以我们决定不为难你了。”
斜视男大叫:“道谢!受到照顾的小朋友要道谢!不然不把儿子还给你!”
徐总垂著脑袋,低声说:“谢谢你们......”
酒糟鼻微笑说:“不用客气,现在请让我们验验货吧。”
徐总做了个深呼吸,把两个行李箱放平在地上,依次拉开拉链,掀开箱盖。
行李箱里堆满了象牙、犀牛角、穿山甲皮,全部是违禁的野生动物製品。
楚宴双眼微凝。
徐总凝声说:“你们要的象牙、犀牛角、穿山甲皮,各30公斤,请验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