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鹏因风止而落下时,不会在意地面上蜩鳩的嘲笑。
当蟒蛇吃饱,停著不动消化时,不会在意停留在它头上的蚂蚱。
当一个人心中装著更深更大的东西时,他不会在意一时的言语得失。
可是看著李寂没有反应,几人反而更来劲了。
“小六,你可小心点吧,我听说剑客都是喜欢杀人的,等下你被剑指著,可別跪下来求饶。”
站在陈伯旁边的另一名杂役调笑著小六。
小六听到这话当即吐了口唾沫:
“呸,我小六会怕这个,就是被真正的宝剑指著,我小六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更別说这人手上的这破剑,他敢用这剑指著我吗”
陈伯听著两人对李寂的调笑,脸上的皱纹舒缓了几分,之前被无视的心情也慢慢平復下来。
不过是一个没本事想赖在府上骗吃骗喝的人,隨便拿把破剑,就真以为自己是剑客了。
这样的人他在府上见得多了,等过上些时日,自然就会被赶走。
陈伯准备喊两人走了,前院的活还等著他们干呢。
可此时小六却昂首挺胸走向李寂,似乎是为了证明之前的话,他看著李寂说道:
“喂,大剑客,你敢用你手上的剑指著我吗”
李寂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没有抬眼看他一下。
“喂,我问你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话音落下,小六伸手抓向李寂的肩膀,似乎想让他回话。
李寂斜视著抓向自己的手臂,擦拭长剑的右手一顿。
下一刻,李寂终於动了。
更確切的说,是断水剑动了。
一道寒光乍现,如同一面光滑的镜子折出了一道亮光,在几人眼前一晃而过。
隨后传来的是一声极其清脆的声音。
叮——
那是断水剑入鞘的声音。
李寂没有杀死这几个连武功都没有的普通人,他只是將断水剑插入剑鞘之中,隨后转身离去。
噠,噠,噠。
当李寂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小六这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
为什么,自己的双腿在忍不住颤抖
为什么,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回想著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小六心中涌出一股莫名的恐惧。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把剑的全貌,而在此之前,他们看到的不过是油布下露出的一部分。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把剑啊,剑身上密布著数不清裂痕,每一道裂痕都以极其扭曲的角度蜿蜒著,让人有一种强烈的突兀与不適感。
而在那密密麻麻的裂痕一颤。
这时小六回过头去,发现另外两人的脸上皆带著一股惊恐的神色。
尤其是陈伯,脸色煞白无比。
三人没有再多呆,快步离开了这个僻静的小院。
可是,事情並未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