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下去”破空呆愣地问道。
无人应答,因为他们已经听见秋风卷落叶般的锋芒之声。
但很快就没了分毫声响,隨著烟尘逐渐散去,入目的竟然是铺满峡谷的黑色液体。
上百蛇狗,无一倖存,尽皆被斩碎灵息籽而亡!
咔
绘梨衣收刀回鞘,朝他们招招手,又竖起大拇指表示一切搞定。
叮叮叮————
【累积已杀死238只蛇狗,距离实现小目標更进一步了呢】
“夏豆没撒谎,整个龙骨村的確只有白老板能和她作比较。”碎星喉咙发乾地道。
当时她们距离很远,通过望远镜很难將画面尽收眼底,更无法近距离切身体会。
“谁看清发生什么了”麦朵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一刻,大家都变成了寡言。
碎星沉默两秒说道:“就算看清了,也理解不了。”
“我琢磨白老板咋这么稀罕这个宝贝疙瘩,原来真是一块黄金啊”破空喜上眉梢地道。
“好厉害,一眨眼的功夫就群杀了这么多蛇狗,而且全都击碎了灵息籽,这真是人类吗”麦朵依旧不敢相信,毕竟她从小在武术世家长大,对於近身搏杀有著崇高的信仰,更深知以人类肉身与噬极兽生死战斗有多么危险与困难。
可身下,几秒钟前,绘梨衣的泰山陨石坠不仅秒杀了一大群蛇狗,也衝击著她的认知。
不过麦朵最终勾起嘴角,开心地道:“不管怎么样,绘梨衣都是我们的同伴,她这么厉害,对龙骨村就是天大的好事!”
“嗯嗯,绘梨衣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而且游戏也特別厉害,唉,一提起这个我就恨啊”
夏豆嘟囔著。
听见俩十八岁小丫头的对话,另外三人不禁莞尔。
確实,无论如何绘梨衣都已经是龙骨村的村民,那便是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说白了,对方就算真不是人类又咋了
呼呼呼
风声呼啸,镰鼬藏匿其中。
绘梨衣听见他们的交谈,心中一暖。
其实她打心底害怕一件事—担心大家会把自己当成鹤立鸡群的怪物。
这也是她知道大家都有超能力后,为何那么开心的原因之一。
“我们也下去看看,这么多蛇狗在这聚集,我担心谨地道。
於是,五人当即顺著近乎垂直的山壁,小心翼翼地抵达了峡谷。
“真厉害!”麦朵由衷夸讚。
“没看出来啊,娇滴滴的样子居然比寡言都硬朗!”破空笑道。
“佩服。”寡言投去尊敬强者的目光。
绘梨衣不卑不亢,没骄纵也没谦虚,欣然接受大伙的讚美。
“大家过来下。”
夏豆和碎星正在观察四周,前者忽然喊道。
眾人过去,发现两人的脚下有一个被沙土半掩埋的地洞!
洞口边缘並非自然形成,有人工开凿的痕跡,应该是旧世界遗留下来的地下设施。
“进去看看唄。”破空一马当先,钻了进去。
“混泥土铸造的墙壁,还有这些標语,看来是旧世界的避难所。”碎星说道。
绘梨衣在队伍最后,放出镰鼬先一步对更深处进行探索。
气流无孔不入,將触及的一切事物都反馈回来,反反覆覆,直到在她脑中描绘出大致的轮廓图。
“里面很大,有人形的东西,大概是肉土。”绘梨衣低声道。
“你怎么知道的”麦朵问出大家共同的疑惑。
“超能力。”绘梨衣回答。
“我知道很冒犯,可我实在好奇,你在旅行之前是干什么的来自哪里”破空忍不住问道。
“喂!”碎星呵斥提醒。
“旅行前,一直待在家里,”绘梨衣顿了顿,“我来自旧世界。”
此话一出,领头的破空猛然停住,寡言没剎住,差点把前者撞得狗啃屎。
“旧世界!”夏豆张著嘴,怔怔回头。
“所以你和白老板一样都”麦朵惊诧地问。
绘梨衣摇摇头,“不一样,我的情况很特殊。”
她不再多言,眾人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一路无话,通道尽头是一座足球场大小的地下避难所,几个方位还有別的出入口。
格局很简单,除开承重柱外,没有任何分隔区域的房间,甚至连厕所都没有,想必只是临时的避难所。
“强啊,还真有肉土。”破空说道。
避难所內或站或坐或趴著数以百计的肉土,而在更里面,散发出朦朦朧朧的红色光晕。
那是一簇簇巨大的玛娜之花!
与其说是植物,更像是某种血肉畸变產物。
根茎之上,赫然是一颗肉质球体,从中伸出大量的触鬚,每一根的末端都长著发光的孢子囊。
乍一看,宛若一颗颗庞大的细菌状肉瘤,噁心至极。
“你在全科学堂应该学过了吧,”夏豆压低了声音,“玛娜之花是玛娜生態的心臟,为该片区域的噬极兽和息壤提供能量连结,保证它们能快速再生,噬极兽也是由玛娜之花孵化,而且玛娜之花通过息壤涵盖了整个地球,形成了集体意识网络。”
“不要靠近,那边的腥葒素太浓郁。”碎星说道。
“可惜胥童不在,不然就让他来净化。”麦朵说道。
“嘶”破空疑惑地嘀咕著,“旧世界的避难所,天花板这些洞是什么作用”
绘梨衣抬头望去。
原来十几米高的天花板上,居然存在数十个直径好几米的大洞,里面黑漆漆的看不见多深。
眾人扫视四周,发觉不仅仅是天花板,周遭的墙壁同样有很多洞,不知通往何处。
绘梨衣的耳朵动了动。
簌簌
有什么甦醒过来了
数量正在暴涨!
“噬极兽,我们被包围了,来时的通道也有。”她淡淡地道。
对她无比信任的眾人顿时严阵以待,做好了杀出重围的准备。
滋滋
远处角落的顶上,一颗人头从中倒掛著爬了出来!
下一秒,人手、头颅、手臂纷纷从四面八方涌出,厉鬼般的嘶吼响彻近乎封闭的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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