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中,传出皮肉撕裂的声音。
烟尘散去,绘梨衣踩在飞行噬极兽的背上,把徒手拆解的噬极兽零件乱扔一地。
她抬起灰扑扑的小脸,“你们没事吧”
“你再回来晚点,就有事了。”白月魁的声音终於透出一丝轻快。
热流喷薄,她从掀开的临渊者中爬出,酒歌当即上前,催动潜能开始治癒。
绘梨衣头也不回地反手挥刀,领域开启,覆盖上千米。
凡是进入这个范围的噬极兽,纷纷自动解体,而她则閒庭若步地来到白月魁身前,跃跃欲试地盯著热气腾腾的临渊者。
“你想试试”白月魁明知故问。
绘梨衣用力点头。
白月魁迟疑片刻,“如果感觉不对,立刻出来。”
绘梨衣“唰”的一下跳了进去,临渊者自动关闭。
顷刻间,它开始榨取绘梨衣的生命源质,一根根纤细的尖刺扎向她的皮肤。
不料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皮肉確实隨之凹陷,却始终没能刺穿。
而且,当绘梨衣那人龙混合的生命源质被临渊者吸收后,它当即出现了剧烈的震颤,表现出极致的排斥反应。
哟
还是头倔驴!
绘梨衣不信邪了,强行动了起来。
“嘭”的一声爆响,临渊者螺旋爆冲,坠入兽潮,继而像失控疯狂穿梭,时而贴地蠕动,时而横衝直撞,手脚不协调地胡乱挥舞。
別看姿势滑稽、动作凌乱,可哪怕是一根小拇指轻轻挨到蛇狗,后者都会眨眼间爆成一团血雾!
一番折腾后,荒原之上尸横遍野,满眼都是噬极兽的肉泥血水。
“额老板,这对吗”胥童呆呆地问道。
“临渊者在排斥她,就像是机体的排异现象,嗯,系统不兼容更准確,”白月魁有点哭笑不得,“看来是我多虑了,她的身体比我想像得更加神秘,头一回见临渊者感到躁动不安。”
她话音刚落,就听ber的一声,临渊者的舱门猛然弹开,老实巴交的绘梨衣弹射升空,被强行给送了出来。
绘梨衣撇撇嘴,幽怨地瞥了眼杵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临渊者。
看见这一幕,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笑了,原本紧张凝重的气氛被打破,仿佛那漫山遍野的兽潮变成了蚂蚁。
玩够了的绘梨衣转身面向奔腾不止的兽潮,伸出右臂,缓缓上抬。
中念诵龙文,咒语化作女皇的命令,调遣天地间充斥的风与地两大元素。
嗡
元素波纹在她周身荡漾,引得白月魁一眾本能地后撤,退回灯塔。
呼!!!
狂风席捲,愈演愈烈,尸骸被切割成虚无。
一颗颗砂砾被风捲起,裹挟著形成金色的狂沙风暴。
绘梨衣的双眸绽放璀璨金光,红髮汹涌乱舞,她口中振振有词地呵斥:“起!(龙文)
“”
轰—
每一颗砂砾、每一缕气流,都被言灵的杀戮意志所缠绕。
所以,在她號令之下涌向兽潮的不是单纯的沙尘暴,而是货真价实的审判沙暴!
沙暴无限蔓延,短短半分钟便形成了一座铺天盖地的裁决山脉!
绘梨衣的呼吸急促了几分,手臂微微颤抖。
如此大面积地展开领域还是第一次,有点负荷是正常的,若是放在以前她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攻击还没形成就先被龙血给反噬暴毙了。
“我真怀疑当年查尔斯看见的光影之主,就是她。”墨城惊得合不拢嘴。
“臥槽,咱们和她真是一个物种”破空觉得荒谬至极,却不由得笑出声来。
科洛娃张了张嘴,耸耸肩,“谁知道呢”
乌兰敖登说道:“这不重要。”
“绘梨衣威武!”麦朵欢呼道。
“旅行者所以你是从哪来的,你对旧世界的了解超出这个年龄,所拥有的力量也超出了玛娜生態与科技的范畴。”白月魁在心中呢喃自语,越是对绘梨衣深入接触,越是觉得这个女孩深不可测。
就在灯塔、龙骨村所有人议论纷纷之时,审判沙暴已经笼罩了仿佛源源不断的兽潮。
巨大的风声成了天地唯一的曲调,待曲尽沙落,目之所及空空如也,似乎群兽咆哮只是一场幻梦。
“呼”绘梨衣吐出一口闷气,张开双臂做了两下伸展运动,觉得不过癮,又背对眾人跳了一段休塔尔克教授的练后拉升操。
忽然,她停下手舞足蹈,眯著眼望向堆满骸骨的山脊。
眾人也不再交头接耳,也跟著看了过去。
有低沉的喘息声正在靠近,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濒临死亡,在临死之际做著最后的挣扎。
轰隆隆
一只手攀上山峦,紧接著是另一只手。
双手一用力,一头庞大的噬极兽翻了过来,然后狼狈不堪地滚落而下。
它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溃败,甚至都看不出本来模样。
它一边粗壮喘息,一边爬向绘梨衣,皮肉脱落而完全裸露的四颗眼球死死瞪著她。
直到完全不再挪动。
就这样,这头媲美巨齿双顎兽的高阶蜕变型,以一个离谱的方式出场並死在眾人面前,完全搞不清它千里迢迢跑过来是要干嘛。
它溶解了,只剩完整的骨架躺在荒原之上。
“別动。”白月魁一把抓住想去查看的麦朵,表情格外严肃。
“那有什么东西。”绘梨衣回头说道,並指向粗壮肋骨中间。
山大他们掏出望远镜或枪械倍镜,仔细打量。
“一颗蛋”
“啥玩意儿,明明是一个花蕊,玛娜之花的”
“不像,哪有白色的,看不出是个什么名堂”
七嘴八舌,无人肯定,也没轻举妄动,全都凝神观察。
“我有种不好的感觉。”乌兰敖登压低声音。
“嗯。”白月魁的眉眼微微竖起,像只逐渐炸毛的猫。
“茧。”绘梨衣觉得很像,並开口道。
“茧”白月魁重复著,顿时瞳孔收缩。
咔!
所谓的茧碎了。
约莫三米的高度,白色的丝状外壳浮现皸裂。
咔嚓一下,一只乾枯锋锐的人手穿透而出,扒拉开一条裂缝,一只眼睛幽幽地窥视著外界,搜寻一番后,明確地锁定了绘梨衣。
“嚓————嚓————”
茧中发出琴弦生拉硬拽般的刺耳声音。
“嚓你————异端————你、你————不於、不属於这里————你不於这颗星球————
我、我清除你——————贪婪的窃取者!”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