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我瞎了!我真的瞎了!快扶我起来!”
“拿两点八亿的碗当菸灰缸,拿四个亿的罐子插扫帚,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做派!”
“这哪里是四合院,这分明是一座私人的故宫博物院啊!”
“林神这已经不是有钱了,他这是把钱当擦屁股纸在用啊!”
王征宇在门外,听著副导演老李给他念弹幕。
他两眼一翻,只觉得天旋地转。
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大厅门口的青砖上。
他看著屋里那一堆隨便拿出一件就能买下他整个电视台的“破烂”。
心臟病都快犯了。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啊……”
王导哭丧著脸,声音悽厉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寡妇。
“这屋里隨便碰坏一个角,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还不清了啊!”
就在大伙儿在这满屋子的绝世古董面前,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
“汪!汪汪!”
一阵极其响亮的狗叫声,从偏院传了过来。
紧接著。
一个五十多岁、穿著围裙的胖大妈。
手里端著个不锈钢的铁盆,笑呵呵地从偏门走了出来。
正是林言家的保姆,王妈。
王妈没注意到前院这群拿著摄像机的人。
她把铁盆放在地上。
一条通体土黄、长得憨头憨脑的中华田园犬。
摇著尾巴,像个毛球一样窜了出来。
一头扎进那个铁盆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得满嘴是油,还时不时地打个饱嗝。
陈赫眼尖。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铁盆里的东西。
那不是剩饭剩菜。
而是一块块带著极其漂亮的大理石雪花纹理的。
烤得外焦里嫩的高级牛肉!
“这……这肉看著怎么有点眼熟”
陈赫吸了吸鼻子,那股子极其浓郁的油脂香味,飘了过来。
直播间里,那个高奢美食博主再次跳了出来。
“那是日本最顶级的a5神户和牛!”
“而且是肉质最好的雪花肋眼部位!”
“一公斤售价在两万人民幣以上!”
弹幕再次死寂了一秒。
“我特么……”
一个网友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我一个月工资三千块,天天吃泡麵加火腿肠。”
“林神家的土狗,一顿饭吃两万块的顶级和牛!”
“这年头,人不如狗啊!我真想投胎去林神家当条狗!”
王妈看著旺財吃得欢快,笑眯眯地摸了摸它的头。
“多吃点,少爷说了,这几天的肉不够新鲜,明天让福伯再空运一批回来。”
陈赫瘫在门框上。
他看了看自己大腿上沾著的干可乐印子。
又看了看那条吃著两万块和牛的土狗。
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啪!”
这声音在院子里特別响。
“超哥。”
陈赫红著眼睛,声音里透著股子生无可恋的淒凉。
“我不想努力了。”
“你跟老王说一声,下半季我不录了。”
“我要留在这院子里,给老林看门,顺便跟这只狗抢饭吃。”
而此时。
內院。
林言踩著人字拖。
走过一条弯弯绕绕的抄手游廊。
那股子刺耳的电锯声,越来越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走到一扇极其隱蔽的紫檀木雕花大门前。
三个穿著修理工制服、戴著口罩和鸭舌帽的老外。
正拿著一把手持切割机。
在疯狂地锯著那扇实木大门上的古铜锁。
火星子四溅。
“whatthehellisthiswoodadeof?itssohard!”
(这到底是什么木头做的这么硬!)
一个老外用极其暴躁的语气,用英语大骂了一句。
他停下手里的切割机,用袖子擦了擦满是汗水的额头。
“keepcuttg!thoassaidwetfdthedraftsidetoday!”
(继续切!托马斯说了,今天必须在里面找到那份手稿!)
带头的那个老外咬著牙,恶狠狠地催促。
林言靠在游廊的柱子上。
他看著这三个满头大汗、连门都锯不开的笨贼。
嘴角。
缓缓地,扯出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你们托马斯主子。”
林言用一口极其流利、带著冰碴子味道的伦敦腔,懒洋洋地开了口。
“没告诉过你们。”
“在华夏私闯民宅,还动手破坏文物。”
他把手从衝锋衣的兜里掏出来。
指关节握得“咔咔”作响。
“是会被打断腿,扔去餵野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