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过了，说明我已经掌握这些内容，把时间用在更需要学习的地方，不算浪费。”
许老师眼神微动。
“你准备免修哪些课？”
“高等数学、普通物理、普通化学、机械制图……能考的基础课，我都想试试。”
教室里顿时一阵哗然。
“全免？”
“这也太狂了吧？”
“普通物理还有实验，机械制图也不是会算题就行。”
孙文斌脸色也变了。
他原以为宁青山只想免修一两门，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全部基础课程。
许老师没有发火，只是平静地问：“你连教材都没学完，凭什么认为自己能通过考试？”
宁青山把刚发下来的《高等数学讲义》合上。
“这本教材，我已经看完了，并且学会了。”
教室里更安静了，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从发书到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两个小时。
看完了？学会了？
看小说都没这么快。
许老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拿起教材，随手翻到后半部分。
“第三百二十七页，讲什么？”
“常系数线性微分方程。”
“第三百二十九页第二个例题。”
宁青山不假思索。
“求方程y二阶导数减三倍y一阶导数加二y等于e的x次方的一个特解。”
他走上讲台，随手拿起粉笔，走到黑板前。
“特征方程r平方减三r加二等于零，两个特征根分别为一和二。”
“由于右端e的x次方与齐次方程的一个特征根重复，设特解为Ax乘e的x次方。”
粉笔快速划过黑板。
几行推导后，答案出现在众人眼前。
许老师没有停，又翻了一页。
“第三百四十六页最后一行。”
“关于二阶常系数非齐次线性微分方程叠加原理的说明。”
宁青山将那一行内容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这次，教室里没人笑了。
许老师连续问了七处。
有定义，有例题，也有页脚下不起眼的注释。
宁青山全部答对。
最后，许老师干脆把书合上，问了一个教材里没有直接答案的问题。
“如果右端同时包含指数函数与三角函数，该怎么选择特解形式？”
宁青山没有停顿，转身在黑板上列出一般形式，又说明了特征根重复时应乘上x的相应次幂。
推导过程清清楚楚，无一处错漏。
许老师望着整块黑板，足足沉默了许久。
随后，他缓缓点头。
“不是死记硬背。”
“你确实懂。”
教室里，众人惊讶不已，这宁青山真会啊？！
孙文斌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宁青山放下粉笔，走回座位。
许老师看向全班学生，开口说道：“孙文斌同志维护教学纪律，出发点没有错。”
“宁青山同志申请免修，也不等于搞特殊。”
“真正的公平，并不代表要让所有人重复做同样的事。”
“宁青山同志考得过，学校就应该允许他用自己的方法学习，如果他还按照普通同学那般循规蹈矩地上课，那才是错误的，那才是耽误了人家。”
“当然，如果宁青山同志考得不好，他一样要老老实实回来听课。”
说到这里，许老师又看向宁青山。
“别高兴太早。”
“背下一本书，做出几道题，只能说明你记忆好、基础不错。”
“正式免修考试不会这么简单。”
宁青山笑道：“我知道的，谢谢老师。”
下课后，孙文斌磨磨蹭蹭走到宁青山面前。
他憋了半天，才说道：“刚才的事，我不是故意针对你。”
“我知道。”
“可我还是认为，大学课程不能光靠看书。”
“你说得对，尤其实验和实习，光看书学不会。”
宁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敢当众提意见，比那些背后嘀咕的人强。”
孙文斌愣住了。
他本来已经做好被嘲讽的准备，没想到宁青山不但没记恨，还认可了他的出发点。
高向东从旁边凑过来，咧嘴笑道：“小孙，服了没？”
孙文斌梗着脖子：“许老师说了，正式考试还没考呢。”
“嘴还挺硬。”
“我这是实事求是。”
宁青山笑了笑。
上午课程结束后，宁青山没有去食堂，而是直接去了兵器机械系办公室。
顾明远正在桌前修改讲义，办公桌上堆满了书和图纸，旁边还放着一个铝制饭盒，饭盒盖着，显然还没来得及吃午饭。
“顾教授。”
顾明远抬头看他一眼。
“入学第二天就往我这里跑，出什么事了？”
“我想要一套教材。”
“去教材科领。”
“不是这一学期的。”
宁青山说道：“我要火炮与自动武器专业五个学年的全部教材、教学大纲和参考书目。”
顾明远手里的红铅笔停住了：“你说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