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达军令后,军心不仅没有稳定下来,还更慌乱了。
原因无他。
风字军在凌风的带领下,越打越起劲了。
“杀!”
凌风左边许大熊,右边牛皋,三人就是三头下山的猛虎,一路虐杀,无人可挡!
有些猛安、谋克或者部族小头目被逼急了,一波又一波地采取人海战术。
奈何除了沦为马下亡魂,还是没多大用。
而在他们于千军万马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时候,杨再兴则是带兵强行往北横推。
这种蛮横的打法让他们抵挡不住,只能是往后退。
刚开始退得还比较慢。
可随着伤亡变大,风字军冲击的力度还在增加后,一万多金兵和白鞑靼兵马彻底扛不住了,快速后撤。
“哪里逃!”
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又有两支风字军从他们后方同时包抄而来。
为首的赫然是李成和张宪。
他们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个个龙精虎猛,刚对上便大杀四方。
白鞑靼的部众以一根筋,不怕死而著称。
可在这种前后夹击,还有内部反复穿插之下,也是惊慌失措,叫苦不迭!
主将完颜昱冲着完颜娄室之子完颜活女道:“快,往武川方向撤,去跟你爹会师!”
这两年完颜娄室打赢过常胜军,鏖战过风字军,算是身在抗宋前线,又没吃过什么亏的大金名将。
经验告诉他,凌风此人狡诈狠辣。
一旦他带兵往北撤,他很有可能会一路追击。
到时候会扰乱整个大军的后方。
白鞑靼也会很危险。
这种情况下,不如直奔完颜娄室而去。
细线能够调动的兵马也更多。
应对凌风应该不成问题。
看到他们往西撤,凌风眉头微皱道:“这支兵马的主帅应该不是完颜娄室,而是另有其人!攻进武川的恐怕才是完颜娄室!”
“这厮竟然敢跟咱们玩移花接木,那我便让他后悔一辈子!传令全军,追着砍!”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
马蹄掀青草,鲜血染沙土。
金兵和白鞑靼兵马刚开始还沿着沙地逃,随后被砍得不得不逃入沙地。
然而,更大的梦魇来了。
“杀啊!”
“杀啊!”
“杀啊!”
……
他们逃着逃着,又先后有三队兵马骤然杀出。
领兵的看着都是面生的小将,可架不住他们统领的是风字军,又是提前设伏,出其不意。
还一而再,再而三!
让他们四面楚歌,草木皆兵!
完颜活女更是慌乱中坠马,而后跟一个看起来很儒雅的小将血战,结果被削去了首级。
“杀得好!”
凌风见状,很是高兴。
他是云中府路安抚副使刘韐的长子,刘子羽。
幼时学习儒家经典,也喜读兵书。
刘韐来到云中任职后,他便加入风字军,跟着众兵一起打熬身体。
这身板看着是越来越硬朗了。
杀起敌来也是勇悍。
保持下去,风字军有望再添一员大将。
“活女……”
看到完颜活女被杀,完颜昱嘴角狠抽,绷不住了。
这让他还有何颜面去见完颜娄室?
而且这才逃到哪就死那么多人了!
如此下去,只怕还没到武川,他统率的这一万多兵马便全部被杀光了!
凌风明显也猜到他们一旦不敌,便会西逃,从而提前设伏了。
天晓得西去的途中还有没有伏兵?
完颜昱看着疑神疑鬼的兵马,将牙一咬道:“往北撤!”
“这才是你们真正的噩梦!”
见他们改变了方向,凌风邪笑了一声,继续紧追不舍。
当追到浑善达克沙地以北,又追着砍了上百里,砍得他们分成数股逃散后,杨再兴按照事前部署,将双拳一抱,而后火速带兵返回卓资军。
凌风只带六千风字军,从怀中掏出豹影绘制的白鞑靼活动的区域图,先继续往北一百多里,发现了一个规模颇大的村寨。
“灭了他们!”
他没有犹豫,将手一摆后,许大熊、牛皋、李成等人立即带兵冲杀洗劫!
没过多久,村寨被夷为平地。
羊群也被宰杀。
补给过后,凌风往西北而去,又端了白鞑靼的一个驻地,烧了数百顶帐篷,夺得他们所豢养的上千匹战马。
许大熊又饱餐一顿后,拍着肚子道:“白鞑靼对咱们中原人无恶不作,还敢硬刚咱们风字军,这回将他们彻底从草原之上抹除,看他们还怎么刚!”
牛皋喝了一口羊奶道:“俺从来没有像这样在草原之上驰骋,也没有啥都没带,全靠他们的东西来填饱肚子,这仗打起来真是过瘾呐!”
凌风沉声道:“白鞑靼虽然人数不多,但较为分散,咱们已经深入漠北,当速战速决。你们都好好休整,等待咱们的恐怕还有不少硬仗要打。”
武川。
身姿挺拔,不苟言笑的完颜娄室听说儿子被杀后,只是缓缓地睁开眼,旋即又猛地睁开道:“伤人十指,不如断其一指!那只两脚羊应该是奔着屠戮白鞑靼去的!”
“白鞑靼怕是很难保得住了,既如此,不如将计就计,以他们作饵,把那只肥羊彻底留在草原!如此,白鞑靼也算亡得其所了!”
“……”
听到这话,几个心腹都是呼吸一滞。
白鞑靼可是誓死追随大金啊!
真要这么做?
不过,当完颜娄室猛瞪他们一眼后,他们皆是附和道:“对对对,杀了凌风乃是太祖遗愿,牺牲一个小小的白鞑靼又有什么。”
“你们留下继续攻打武川,我去送他上路!”
脑海中闪过儿子的音容笑貌后,完颜娄室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尽管克烈部和塔塔儿部打得不可开交,打乱了他的布局,但这也极易迷惑凌风。
两大部族分支众多。
谁说他们的兵马,他一点儿都调动不了了?
凌风不是要当草原屠夫吗?
那就让他被千人所屠,万马所踩,成为草原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