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多商贾愿意租地耕种或放牧,无疑是个很好的开始。
只是抓紧落实也很重要。
凌风一连忙了十来天,亲自推进官契签订、官员对接、地块大致划分等,还就沤肥、粮食种植、放牧或蓄养牲畜等和商贾们详细讨论。
一个当前荣宠无双,也是最炙手可热的武将能够做到这一步,让一众商贾大为感佩,临时决定多租的不在少数。
而对于那些不想租地的商贾,凌风也是和他们一一交谈,共探商机。
既然是招商引资,又来了那么多人,肯定要把资金给实实在在地引进来。
从事后来看,反响非常好。
凌风也单独面见了沈留,笑道:“此番还要多谢你捧场!”
“赵国公客气了!”
沈留慌忙道:“若不是您屈尊和沈氏合作,沈氏又怎么会有今天?而且这又不是亏本的买卖,还能造福云中的百姓,我大名府沈氏自是义不容辞!”
见他这么上道,凌风喝了一口茶,微微一笑道:“据我所知,香皂和洗发水目前都卖得很好。接下来,你们可以从控油、去屑、防脱、修护等方向,研制和推出不同作用的洗发水,深耕下去。”
“还有在香皂的基础上,研制洗澡用的沐浴露和洗刷锅碗瓢盘用的洗洁精。抽水马桶没什么技术难度,也可以当成奢侈品来做,卖给那些达官显贵!”
说着,他把几张纸递给了沈留。
上面详细地写了他在这几个方向上的想法,甚至还把抽水马桶的样式和结构都给画出来了。
其实早在战国时期就出现了由陶质便器和弯管组成的冲水马桶。
凌风所绘制的跟现代马桶差不多,带水箱和杠杠,还有用于解决臭气问题的S形弯管和U形弯管。
沈留拿着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异常激动地跪在地上道:“赵国公,您才是大宋真正的财神爷啊!今后只要您开口,大名府沈氏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很庆幸早在凌风身在雄州牢城时便结识了他,并且达成合作。
这位财神爷还是一如既往,稍作指点,就能日进斗金!
以前他觉得沈氏作为一方巨富,很是了不得。
而今才发现是何等渺小。
赵国公也就是飞黄腾达的时间尚短。
若再给他几年,他真的有望赚尽天下之财,让云中府路成为塞上江南!
“起来吧。”
凌风淡然道:“虽说众人拾柴火焰高,但也需要有人带头。你们沈氏能够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而且这些都还只是开胃菜,只要你们初心不改,好好合作,我还会有更多好东西交给你们去做。”
还有更多……
沈留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缓了又缓后,他再次行礼道:“赵国公放心,我们一定做好生意办好事,从此在云中府路扎根,绝不会让您失望!”
“好!”
凌风满意点头道:“去忙吧。”
“草民告退!”
沈留离开后,女扮男装的李师师走进房间,躬身道:“奴家见过赵国公。”
“不必多礼。”
凌风让人备了一些酒菜,与她小酌道:“自从你离开汴梁后,咱们这是不是第一次碰面?”
李师师俏脸微红,有些心虚道:“不办好你交代的事,奴家自认没脸来见。今年沿着草原建了那么多客栈,目前都还是亏的呢!”
见她低着头,不似在樊楼时那般明艳万方,凌风宽慰道:“还不是金兵攻入青山府路,打乱了咱们的计划。”
“不过我听闻最近几个月落脚的宾客已经逐渐多了起来,相信明年肯定能够扭转颓势的。而且丝绸和茶叶不都赚了钱嘛,算是给补回来了,你大可不必在意!”
让她去搞客栈连锁,赚钱只是一方面。
最重要的是信息和情报收集。
草原丝绸之路这条东西大通道牵涉甚广。
需要有个“媒介”来梳理和掌控。
利用客栈就很合适。
李师师兰质蕙心,也知道他定瞧不上经营客栈所赚的钱,必然所谋甚大,遂举起酒杯道:“能帮你做事,又不用被苛责,奴家真有种天高任鸟飞之感,在此一定要敬你一杯。”
凌风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道:“来年草原丝绸之路热闹起来后,什么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你不用怕,我会派人暗中相助。”
“另外,你还要沿途建一些各具特色的酒楼,不要暴露出是同一个人在经略,我会让人向你们提供不同的美酒。”
刘韐说杭州的酒税早在熙宁年间便达到三十万贯以上,倒是提醒了他。
目前大宋市面上的酒水种类虽然很丰富,但主流是黄酒、果酒、配制酒(如药酒)和粮食酒(米酒)。
酒的整体度数不高,大多不超过二十度。
蒸馏酒还处在萌芽阶段。
而云中兵马现在太“干净”了。
不给那帮文臣留把柄,便容易被官家猜忌。
所以不妨安排一些人,以厢军的名义酿酒。
各路禁军酿酒的都多的是。
由厢军来酿,即便东窗事发,也容易“补救”。
而且酿酒本就是暴利,蒸馏酒更是有望成为暴利之王!
在如今这种情况下,也没啥好顾忌的,该赚就要赚。
李师师很是聪明,很有细问,当即道:“奴家都听你的。那个……你让奴家远离那等是非之地,奴家无以为报,想献舞助兴,不知可否?”
“善!”
凌风对在樊楼看到的那段歌舞记忆犹新。
论起跳舞,她真的可以独步天下了。
李师师含羞带怯地站起身,脱去厚厚的袍服,散开乌黑的秀发,穿着一袭红裙跳了起来。
曲线婀娜,舞姿优美。
跳到尽兴时还一展歌喉,宛如天籁。
凌风目不转睛地欣赏着,不知不觉间一壶酒都喝完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她虽不施粉黛,素面朝天,但容貌天成,身姿卓越。
怎么看都是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天气太冷了,冻着就不好了。
凌风适时拿起袍服给她披上道:“快穿好吧,剩下的等来年再跳,相信那时云中府路将是不同的光景,咱们也是不同的心境。”
“嗯。”
李师师抿了抿嘴唇,嫣然一笑道:“那时我能向你讨要一首诗词吗?”
凌风仰天大笑道:“自是没问题。”
“那咱们一言为定,奴家告退!”
她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离开了。
走到门口时还回眸一笑。
也就是这一笑,似乎让整个云中都不那么寒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