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寧次的心情很复杂。
他跪坐在榻榻米上,双手还撑著地板,额头还贴著地面,保持著土下座的姿势。
他的身体没有动,但他的脑子里却在翻涌。
到了这一步,他本以为以自己的年纪和天赋,足够让人刮目相看。以为凭藉这些,或许能够成为宇智波亘川的追隨者,继而能跟在其身后学习成长,直至自己也变为强者。
但现在看来,人家压根就没有看上他。
这拒绝可一点都不委婉,像是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偏偏这种事情他还没处诉苦。
他能说什么
宇智波亘川根本不管日向寧次的反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了,他的事情解决了。”
目光从日向寧次身上移开,落在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身上,在兄弟俩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你们呢”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先说好,太为难的事情就不要说了。”
宇智波鼬反倒有些诧异。在他的印象中,眼前的这位可从来都不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十年前,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跟隨过宇智波亘川学习,自然知晓其性格,沉默,冷峻,不爱说话,总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东西。
但现在的他,竟然会主动帮助他人,这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不一样。
宇智波亘川看著他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
“鼬君这眼神,似乎很意外”
话里带著一种调侃。
宇智波鼬沉默,在犹豫,犹豫要不要说实话。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嗯,是有些意外。”
宇智波亘川笑道:“我都快三十的人了,心態自然跟年轻的时候不同。”
这话宇智波鼬却是不信的。
別看十年前那会儿他还年幼,只有几岁,但对宇智波亘川却是记忆犹新。
他还记得那时候宇智波亘川的语气神態,当时所表现出来的性格,无不表明其是个很自我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不在意別人的感受。
那种性格是骨子里的,不会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改变,只会被时间打磨得更加锋利。
但这会儿他也不会真的去反驳就是了。
毕竟对方是真正的强者,站在忍界顶端的强者,强者哪怕说到是句废话,有时候也需要有人来解读。
宇智波鼬稍稍沉默,然后直接单膝跪地。没有犹豫迟疑,像是早就想好了。
“亘川老师,请您帮助宇智波一族和村子之间解开矛盾。”
他的语气很诚恳,態度也很坚决。
宇智波亘川闻言並不意外,只是反问道:“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会找我一个外人”
宇智波鼬直言道:“亘川老师不是外人。”
他的语气很篤定,篤定到像是在说一个不需要怀疑的事实。
宇智波亘川反而轻笑一声。
“你啊。”
他摇了摇头。
“还是太想当然了。”
宇智波鼬再度沉默。
宇智波亘川看著他,又开口了。
“这种事情,最终的落脚点还是在你们自己身上。你们要是强大,谁也招惹不了你们。”
“而且你能到我这里,你父亲却没有直接出面阻拦,想来宇智波一族的某些底蕴,或许你自己都不太清楚。”
他的话没有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宇智波鼬闻言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