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此时的外貌和十年前相比,变化很大。
他那一头红髮还是喜欢披散著,很长,垂在肩膀上,几缕碎发遮住了半边脸。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藏在阴暗里,那层笼罩在他身上的阴翳已经消散了大半。
他的皮肤很白,但不再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是一种带著血色有生机的白。脸颊也不再凹陷,整个人看起来丰润了一些,也精神了一些。
此时的长门穿著一身白色的外袍,是那种研究者在实验室里穿的白色大褂,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敞开,露出里面深色的高领衫。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镜,镜框是银色的,很细,镜片是圆形的,在灯光下闪著淡淡的光。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研究者,温和,专注,沉稳,多过一个像忍者。
完全没有以往的阴翳,仿佛变了个人。
他听到女童的声音,转过头来,露出一个笑容。
容不大,嘴角翘起的弧度很小,但很真实,像一个大人看到喜欢的孩子时的笑。
而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纯白色的眼睛,从虹膜到瞳孔,没有一丝杂色。
“是玲子来了。”
声音不大,却很温和,带著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宠溺。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个很小的镊子,放在台案上,然后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出来。
他挤了一些洗手液,搓了搓手,从手指搓到手掌,从手掌搓到手背,指缝间也搓了一遍,洗的非常乾净。
做完这一切后,他冲乾净手上的泡沫,用纸巾擦乾,然后走到宇智波亘川面前伸出手,从他怀里接过了玲子。
动作很轻,一只手托著玲子的后背,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腰,把她抱了出来。
无论怎么看,长门这一手显然证明他经常这么做,不是第一次了。
玲子到了他的怀里,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在实验室里扫来扫去,看著那些仪器和器皿。
宇智波亘川则自顾自来到台案旁,目光落在那些器皿上。
台案很大,是金属做的,表面很光滑,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台案上摆著好几个器皿,有玻璃的,有陶瓷的,有金属的。
器皿有大有小,有圆有方,里面装著各种顏色的液体和固体。有的液体是透明的,有的液体是淡黄色的,有的液体是淡红色的。有的固体是粉末状的,有的固体是颗粒状的,有的固体是一团一团的。
他的目光在那些器皿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正中间的那个器皿上。
那是个玻璃罐子,不大,里面装著一种淡红色的液体,液体很清澈,能看到底部。液体的正中间,悬浮著一颗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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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眼球不大,和正常人的眼球差不多。虹膜是红色的,很红,像一团凝固的血。红色的虹膜上,有一个黑色的勾玉,很清晰,形状像逗號,尾巴朝著瞳孔的方向,像是被谁画上去的。
写轮眼。
宇智波亘川不由得一挑眉,点了下头。
“不错啊,你竟然把这东西给培育出来了。”
语气里带著一种真心的讚许,他的目光则从那颗眼球上移开,落在长门身上。
长门抱著玲子,只是轻轻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起来更加温和了。
“写轮眼而已。”
他的声音很平淡。
“按照你给的思路,这东西弄出来並不困难。”
他顿了顿,低头看著怀里正在东张西望的玲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宇智波亘川点头,目光从长门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台案上那些器皿上。
“的確,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传自星空中的大筒木一族,无非就是自身血脉中有些东西无法激活而已。这东西有著独特的基因表达,催化一下並不困难。”
他顿了顿,目光从器皿上移开,落在长门脸上,看著他那双纯白色的眼睛。
“怎么样,这双白眼还能坚持多久”
长门想了想,目光从玲子身上移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鬆开了,然后开口:“应该还能坚持一个月左右。”
“新的眼睛已经开始培育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熟。”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看著宇智波亘川。
“这方面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