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把它们刻进眼底。
冷月清收回手，声音低了下去：
“今日的帐，先记著。
等我们积蓄够了力量，再一笔一笔地討回来！”
殿內响起了几声低低的应和，但没有人抬头。
接下来的日子。
冰魄宫的弟子们依旧在按部就班地修炼、执勤、巡逻。
但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变了。
那些年轻弟子可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她们看到长老们脸上少了很多笑容。
看到资源配给比往年收紧了一些。
看到秘境外原本属於宗门的那几处灵脉上多了些陌生的身影。
心底隱隱明白。
冰魄宫正在失去一些东西。
...
与此同时。
遥远的东海海域深处。
沈渊和玄嶙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搜寻了七处煞气匯聚地。
每一处都让沈渊收穫颇丰。
五级煞气堆积如山，六级煞气也攒了相当可观的数量。
魂幡中血煞老祖五人早已在大量五级煞气的滋养下跨过了那道门槛，接连突破到了炼虚一层。
虽然气息还不算太稳。
但已经在慢慢稳固。
七处煞气地积累下来。
魂幡內六级煞气的储量相当可观。
冰魄仙子的阴煞之体在这些煞气的持续灌注下越来越清晰。
已经能隱约看出那道白衣身影的轮廓。
只是距离完全凝聚还有一段距离。
现在，不缺煞气，只待时间。
...
深海中。
沈渊收回魂幡，正准备继续往更深处寻找。
玄嶙却停住了身形，脸上带著几分尷尬和无奈。
他回头看著沈渊，声音低了几分：
“主人，再往前走...就是別的渡劫期大妖的领地了。
属下带您找的这几处都是合体期妖修掌管的地盘，那些傢伙修为不如属下。
就算察觉到动静也不敢多言。
但其他渡劫期，资格都比属下老，根基也比属下深厚。
属下没有把握能在那些傢伙手底下护住主人周全。”
沈渊沉默了片刻。
目光扫了一眼魂幡中那道越来越清晰的冰蓝色轮廓。
又看了一眼那七处已经被搜刮乾净的煞气匯聚地，最终点了点头：
“够用了，先回去。”
两人身形调转方向。
朝岛屿的方向掠去。
海水在他们身后重新合拢。
將那些被搜刮过的裂缝和断崖掩藏在深海的黑暗中。
...
回到岛屿时。
海风依旧带著咸腥的气息。
护岛大阵的银色光幕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
沈渊和玄嶙穿过阵法，落在洞府前的空地上。
黎红云正坐在谢清弦房间门外的石凳上。
“没什么事吧”
听到沈渊声音，黎红云起身向沈渊行礼：
“回稟主人，没什么异常，夫人一直在闭关，气息稳得很。”
沈渊放心，让玄嶙自行修炼去。
玄嶙应了一声。
却站在原地没动。
眼中带著几分犹豫和尷尬，欲言又止地看著沈渊。
沈渊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笑了笑，抬手逼出千滴暗金色的精血，封入一枚玉瓶中拋了过去：
“拿著，够你吃一阵子了。”
玄嶙眼睛一亮，双手接过玉瓶，咧嘴笑了。
“谢主人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