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黑鳞的推諉。
银鰭虽然碍於情面不好发作。
但心底的那份不悦已经越积越深。
这一次。
黑鳞终於又来了。
他带著一名副將从门外走进来,脸上掛著几分抱歉的笑容。
银鰭放下手中的文书,抬眼看著他,语气比平时冷了几分:
“黑鳞兄,你上次说立马就去办,这立马怎么过去了这些年还没动静”
黑鳞乾笑了一声,拱了拱手,態度放得很低:
“银鰭兄见谅,这些年確实事务缠身,妖庭那边调了一批巡逻任务下来,属下一直脱不开身。
这不,刚忙完手头的事,属下立马就准备去办了。
银鰭兄再宽限几日,属下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他说著,又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放在银鰭的桌面上。
“这次来,还想请银鰭兄帮个小忙,这批物资的调配...”
银鰭看了他一眼。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最终还是拿起文书扫了一遍,提笔批了。
他將文书递还给黑鳞,语气缓和了几分:
“黑鳞兄既然说了,那本使便再等几日。希望这次不会再让本使失望。”
黑鳞连声道谢,將文书收入袖中。
又拍著胸脯保证了一遍,然后带著副將转身离开了府邸。
银鰭坐在主位上,看著那道魁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
另一边。
离开巡查使府邸后。
黑鳞带著副將沿著海底的暗流朝来路掠去。
海水在身侧分开又合拢。
深海中只有两人遁光划过的微弱声响。
副將跟在他身后半步,沉默了一会儿,终於忍不住开口:
“將军,属下有一事不解。
您明明答应了银鰭使要去教训玄嶙,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一直拖著”
黑鳞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继续朝前掠了一段距离,才轻轻笑了一声。
偏头看了一眼副將,语气隨意:
“一个小承诺而已,把事情拖到他不耐烦了,隨便找个藉口搪塞过去也就完了。
真为了那点物资调配的便利,去和一个踏入渡劫期还渡过化龙劫的新蛟族开战”
“我脑子没泡。”
副將愣了一下,下意识接了一句:
“可银鰭使那边......”
“银鰭是银鰭,我是我。”
黑鳞打断了他,语气平淡。
“他被人落了面子,想找场子,那是他的事。
我凭什么为了他那点面子去得罪一个同族
黑蛟和化蛟的蜥蜴,说到底都是蛟族一脉。
同族不亲,难道去亲银鰭那条银枪鱼”
他说完便不再开口,加快了遁速。
副將张了张嘴:“......”
好有道理!
他居然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没有再说,只是跟在黑鳞身后,心底默默地给自家將军竖了个大拇指。
高明,实在是高明。
既没有撕破脸得罪银鰭,也没有真的把自己搭进去。
两面都不得罪。
两面都留了余地。
两道身影在深海中越掠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暗流深处。
...
洞府內。
谢清弦的气息在踏入炼虚三层后並没有停下。
那股冰蓝色的剑意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攀升。
显然还在继续融合冰魄剑心的剩余力量。
沈渊在门口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