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是哪一族的高手在暗中算计我!滚出来!!!”
血骸悽厉的咆哮声在林地间迴荡。
他死死盯著四周的虚空,胸口剧烈起伏。
不远处,韩烈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脑子里猛地闪过赵横山说过的话。
韩烈眼角狂跳。
那老小子没撒谎真有大能暗中护道!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韩烈在心里狠狠扇了一巴掌。
扯淡!
大胤王朝的元婴期大能,甚至是坐镇万山城的那位镇魔使大人,韩烈都曾有幸见过他们出手。
翻江倒海不假,引动天象也不假。
但让人断手断脚瞬间长齐,连带著碎成渣的本命兵器都凭空復原
別说镇魔使,大胤皇室太庙里供著的那几位老祖宗爬出来也做不到!这根本不是灵力能解释的范畴,这特么叫神跡!
就在韩烈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血骸急得快要把牙咬碎的时候。
半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嗤笑。
“別喊了,嗓门大就能掩盖你是个废物的本质吗”
字正腔圆的异族语。
听到这声音,血骸猛地抬起头,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头顶那棵仅存的参天巨树。
树冠上,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修长的人影,悄然显现在空地上。
一身暗色的长袍,周身燃烧著幽冷、晦暗的诡异烛火,面容阴鬱冷酷。
正是偽装成烛离模样的应劫。
隨著应劫的现身,场中的气氛瞬间凝固,三方人马的反应截然不同。
“前辈!真的是前辈!小人给前辈磕头了!”
外围的赵横山最先反应过来,双膝一软,滑跪在地,把脑门磕得砰砰直响。
他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而韩烈和身后的十几名镇魔司手下,则是瞬间头皮发麻。
“列阵!”
副官拔刀怒吼。
韩烈更是连退三步,双手死死握住刀柄,如临大敌。
又来一头天外魔!
而且这头魔物身上的气息虽然看著不显山不露水,但那股幽冷的烛火,仅仅只是看一眼,就让韩烈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在发抖。
相比於人族这边的震惊,血骸的反应则是纯粹的错愕。
他那双快要瞪出血的眼睛在应劫身上扫了三遍,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脱口而出:“烛离!”
应劫眼皮轻抬,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应劫模仿著牢离的感觉,语气里全是嘲弄:“威风凛凛的血煞族天骄,千烽城里四处狂吠的疯狗,如今居然被当成陀螺抽”
“这画面可真不常见啊。”
应劫一边说著,一边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枚留影石,在手里拋了两下。
“我得好好记录下来。等出了肉界,把这晶石往千烽城的广场上一掛。血骸,你觉得你能霸占几天的笑料榜首”
“你敢!”
血骸浑身的骨甲猛地张开,像是一头髮怒的刺蝟。
他死死盯著那枚留影石,眼中的惊怒几乎要喷涌而出。
血煞族本就嗜面子如命,要真让这惨状传出去,他血骸以后在这届天骄里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血骸不是纯粹的没脑子,他脑子转得飞快。
烛离是什么成色
手下败將罢了。
就凭这个废物,能隔空封锁战场能让那个土著无限復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血骸眼睛一转,似乎想通了什么,冷笑出声:“烛离,少在这狐假虎威!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配在暗中算计我”
他一边用言语稳住应劫,一边疯狂吸收天地灵气,试图儘快填补自己枯竭的血煞之力。
“能做到这一步的,不可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