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会再横,也只是地下摊子。
他还没疯到拿命陪一个蠢货赌。
“不!我不去!”
“我不去!!”
燕武见燕舞不答,声音陡然拔高,嘶哑发颤。
他撑地欲起,膝盖刚离地……
“四九城公安总局白局长到!”
“军管会龚书记到!”
“军区刘团长到!”
“四九城特別行动员陈处长到!”
通报声接连响起,由远及近。
燕武动作僵住,半跪在地,脖子一寸寸转过去,盯著门口。
厂內鸦雀无声。
眾人齐刷刷起身,朝大门方向看去。
脚步声响起。
白玲走在最前,陈枫紧隨其侧,龚书记与刘团长並肩而行,陈处长落后半步。
周会长脸上笑意立时堆满,迎上前两步:“白局长、龚书记、刘团长、陈处长,久仰!”
白玲脚步未停,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冷得像刀锋刮过铁板:
“燕七,人在哪”
周会长笑容一滯,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燕七下意识回头。
“不是我!真不是我!”
“我没干!”
“別抓我……!”
他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像被抽了骨头。
他原以为今天是武士会替他撑腰,跟天津警方硬碰硬。结局该是警察灰头土脸撤走,他照旧在姐姐庇护下横著走。
可他没料到……自己才是被推上砧板的那块肉。
“燕七。”
白玲声音冷硬,不带起伏。
“我们掌握证据,你涉嫌四起故意杀人案。你被捕了。”
燕七脸一抽,嘴唇发白:“不行……我不进监狱!我不行!”
喉结上下滚动,额角青筋暴起,眼神忽明忽暗,像灯泡接触不良。
下一秒,他低吼一声,直扑白玲!
手刚抬到半空……
“嗯!”
白玲瞳孔一缩,右手迅速探向腰间。
“小七!住手!”
燕舞失声喊出。
周会长眼皮一跳,身子僵住。
“砰!”
枪声炸开。
“啊……!”
燕七惨叫撕裂空气。他伸向白玲的右臂齐腕断开,半截手臂飞出去,血喷在水泥地上。
“拒捕!袭警!我有权当场击毙!”
“现在,抱头!蹲下!”
陈枫的声音压过所有杂音,清晰、平稳、没一丝波澜。
白玲胸口起伏了一下,缓缓吐气,指尖无意识擦过下唇。她侧过头,望向持枪而立的陈枫……他站得笔直,枪口微垂,眼神沉静如铁。
“小七……!!”
燕舞尖叫出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一把搂住满地翻滚的燕七,手指死死按住断口,血还是从指缝里涌出来。
她猛地抬头,眼珠赤红:“你凭什么开枪!”
“你打断他胳膊,他以后怎么活!”
“这就是执法!这就是公安!”
陈枫没看她,只把枪口微微抬高两寸,正对燕舞双眼。
“我是四九城公安总局特別行动处民警。”
“四起命案,物证、人证、作案时间链全部闭环。”
“包庇者没资格谈草菅人命。”
“燕七袭警拒捕,我鸣枪示警合法合规。你若再阻拦,视为同案共犯。”
燕舞呼吸一滯,肩膀猛地一颤。
她盯著那黑洞洞的枪口,又抬眼撞上陈枫的眼睛……没有怒火,没有情绪,只有一片乾乾净净的冷。
她忽然就懂了:这人真敢开第二枪。
“我……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虚,一个字接不住下一个字。
“这位同志……”
周会长突然插话,脸上堆起笑,语气和缓:“燕馆主只是心疼弟弟,一时情急。您这……出手是不是太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