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程车上,白玲坐在后座,手指绞著衣角。
“老公……燕七的事,我不是故意瞒你。”
陈枫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没应声。
“你……你信我一次,真的……”
他喉结微动,终於开口:
“只是把我当傻子耍罢了,对吧”
“不!不是!”
白玲猛地前倾,声音发紧:“陈枫,你听我说……”
“行了。”他抬手一摆,动作很轻,却斩得乾脆。
“那天我说燕七,你大概正躲在那儿笑我。”
“笑我多蠢。”
“明明是你为郑朝阳冲我发火,我倒以为你只是心情不好。”
“还想著给你按摩解乏……”
他顿了顿,语气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我这男人,確实贱。”
车厢里静得只剩空调低鸣。
“不是!真不是!”
白玲眼眶发红,语速越来越快:“我只是怕告诉你……你会更烦我……”
“我就是怕……”
副驾上,陈依忽然转过头。
眼睛通红,盯了白玲一眼。
白玲身子一僵,没再往前凑。
陈枫伸手,轻轻托起陈依下巴,让她脸朝前。
声音低而稳:
“快结束了。”
“不行……不能结束!”白玲脱口而出,又慌忙压低,“陈枫,你信我一回……”
他没看她,只盯著前方车流:
“也许吧。”
白玲喉头滚动,还想开口。
他先说了:
“我以前信你。”
“信到最后,被捅了一刀。”
“离了婚,又试著信。”
“结果证明,我还是蠢。”
“以后別提这个了。”
“有再一,再二。”
“没有再三。”
“你也不用慌。”
“快了。”
“这事,快了。”
第十七章
“你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陈枫摆了摆手,没再看白玲。
白玲站在原地,嘴唇微张,喉咙里却像堵著一团湿棉,发不出声。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一滴接一滴,砸在脚边的地砖上。
“得偿所愿……”
她听见这四个字,心口猛地一缩。
她想问,又不敢问;想逃,腿却钉在地上。
……自己到底怨什么
……陈枫这话,是许诺,还是预告
“白玲处理天津公安系统的事情,还得三四天。”
“师姐,趁这空档,咱们去天津转转。”
“不过不能乱跑。”
“你身上那些伤,药膏是我亲手配的,也得养够半个月才稳得住。”
“就隨便看看,走走就行。”
当天下午,陈枫开车驶出天津公安总局大门。副驾上坐著陈依,裹得严实,动弹不得。
“唔……我要看海嘛。”
“还要玩水。”
“划船!”
“出海钓鱼!”
“呜呜……阿枫,我都想!”
她仰著脸,下巴蹭著安全带,眼睛亮得发烫,可身子僵著,连抬手都费劲。
“先忍忍。”
陈枫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揉了揉她额角,“等好了,带你慢慢玩。”
他指尖扫过她脸上、胳膊上、小腿上的纱布和石膏,语气低了些:“真不听话。”
“我不嘛!就不!”
陈依扭著脖子,声音软但执拗,“这次就想玩!”
陈枫嘆口气,停顿两秒,忽然说:“行,我来安排。”
“今天先去看海。”
“顺路买点海货。”
“再跟几个老商户碰个面,谈长期供货。”
“以后家里灶上,天天有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