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又滚下来,她重新抱住他腰,声音发颤:“老公……我真的……真的对不起你。”
陈枫没说话。
只是垂著眼,看她睫毛上掛著的泪珠,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要是没那通电话。
要是她没在咖啡馆里摘下婚戒推过去。
要是她哪天回过神,发现他煮的面永远少放半勺盐,因为记得她胃不好……
算了。
水泼出去,不会自己流回来。
镜子裂了,粘得再密,照人还是歪的。
白玲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呼吸。
陈枫已擦完她的手,拉开椅子坐下,夹了一块蟹肉放进她碗里。
“对了,白玲。”
他低头扒了口饭,语气平常得像聊天气,“前阵子摸到一条敌特线。”
“人基本齐了。牵扯不小,有些位置,比咱们预想的还高。”
“其中不少是各秘密部门的专家学者。”
“抓不抓”
陈枫夹起一块肉放进白玲碗里,语气平直。
白玲抬眼一怔,笑意顿收。
她听懂了。
这条暗线……
是敌特网络的主干脉络。
牵涉面太广:有高级官员,有绝密工程研究员。
权限她没把握。
“抓。”她答得乾脆。
“权限不够,我立刻报批。”
“名单上所有人,一个不留。”
“它太关键了。”
“真在运转,足以动摇国本。”
“后果,不可估量。”
陈枫点头:“下午给你名单。”
“接头方式、地点、物资流向……全附详细报告。”
“好。”白玲笑了,眼里亮起来,“这次若成,你功劳最大。”
“副局长,部级待遇,稳的。”
“咱俩,真能平起平坐了。”
“不。”陈枫打断她,“这次行动,我要彻底隱身。”
“所有功劳,记你一人名下。”
白玲一愣:“为什么”声音发紧。
“不是因为你。”他摇头,“现在风声不对。”
“革委会那边,你刚重创过一次,可才几天又活了。”
“我呢师姐、秋楠、紫苑、还有你……全是软肋。”
“职位越高,查得越细。”
“万一哪天被叫去问话,带走,都是寻常事。”
“所以,我不能再往上走。”
“连现有职务,我都打算清乾净。”
白玲鬆了口气,又皱眉:“可这事……明明你出力最多。”
“没关係。”他笑了一下,伸手在她额角轻轻一吻,“给你,我高兴。”
白玲嘴角扬起,没压住。
“而且,”他声音放轻,“这份功劳垫底,三年后你竞逐公安部部长,板上钉钉。”
“你打垮过革委会一次,他们不敢再轻易动你。”
“你位置越高,越安全;越安全,越能护住我们。”
白玲没再犹豫:“好。”
心里隱约觉得哪里不对,可看著陈枫眼睛,那点疑虑就散了。
她只觉得踏实,欢喜,浑身都轻快。
“吃饭吧。”陈枫说,“吃完你歇会儿,我回师姐那儿。”
……
第二天晚饭后不久,陈枫推开阳光房的门。
“白玲,药浴好了,去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