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能做到骑在刘备脖子上撒欢的,恐怕除了她也不会有第二个。
“幼常,早些回来。”
关银屏的声音,清晰传进耳朵里,马謖转过身挥了挥手,双腿磕了一下马肚子,疾驰而去。
城楼上,三代人都目送他离去。
“银屏啊,没事,朕也年轻过,幼常他心里有你。”
“只不过当著朕的面,他不好意思罢了。”
关银屏笑了笑,便要伸手去把小甜甜接过来,刘备却摆了摆手说没事。
“大伯,这丫头疯起来就没个够,您这身子要紧。”
“怕什么,朕好歹是沙场一路廝杀过来的,这小丫头能有多重。”
“还有啊,你好意思说她”刘备仿佛又想起当初在荆州的岁月。
“甜甜啊,你娘当初,可也在翁翁头上骑过大马。”
“她说你疯起来没个够,她自己原来,不也是骑上就捨不得下来。”
小姑娘可不懂谁是皇帝,谁官大官小,只知道这个老爷爷的鬍子更多,揪起来做扶手比爹爹的要稳当些。
走到龙輦前时,刘备还是让陈到伸手把小姑娘拎了下来。
“银屏啊,如今幼常出征,府中也就你们娘俩。”
“常带著甜甜进宫来,朕閒著也是閒著,还能跟她逗乐解解闷。”
“孔明家里那小傢伙,也有好几个月了吧看来朕是真老了啊……”
“行了,回宫吧。”
马謖策马来到两千军士面前,看著已经斗志昂扬的军容,不由得点了点头。
让张龙也归队之后,马謖独自站在最前方的高处,做起了战前动员。
“知道咱们这次要去哪里吗”
“长安洛阳”
马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都不是。”
“从子午谷出去,的確是离长安近在咫尺,可不管是谁都知道,咱们只有两千人。”
“就算提前做了许多准备,那也不足以攻下长安这样坚固的城池。”
“当然,如果夏侯楙嚇破了胆弃城而逃,倒是有可能让咱们捡个漏。”
“可夏侯楙再傻再胆小,坐拥固若金汤的长安,也不至於害怕咱们两千人吧”
“所以咱们一旦拿不下城池,就要做一根搅屎棍!”
面前两千多人,都安静得跟木偶一般。
先生今天是疯了吗怎么连自己人都骂
虽说话糙理不糙,咱们就是去曹魏后方折腾的,可这话也未免太糙了。
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没毛病,咱们是搅屎棍子,那曹魏可不就他屎么。
“子午谷这条线路,有魏文长將军的构思,有我添加的谋划,还有陛下和丞相的心血。”
“咱们若是不能一锤定音,可对不起这么多人的辛苦。”
修子午谷这条路,耗费的钱粮其实已经不亚於一场大仗。
其他人都觉得损耗和收益不成正比的事情,没必要做。
但刘备和诸葛亮,依旧义无反顾在支持马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