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林染意识到了,也转过头来:“孟韞”
她看了看贺忱洲,面色微微尷尬,但还是大大方方道:“你是来找贺部长的吗快进来。”
孟韞杵在门口,表情比她还尷尬。
施林染顺著贺忱洲的视线转头看见了门口的人,面上掠过一瞬的尷尬。
但很快调整过来,露出一个得体而客气的笑容:“孟韞你是来找贺部长的吧快进来。”
孟韞站在门口。
她看见施林染站在窗边。
贺忱洲则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文件夹摊在膝盖上。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寻常而自然。
可正是这种“寻常”,让她的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之前收到纪寧发来的照片也好,知道他半夜被电话叫去医院也好,她都可以告诉自己那是別人的算计、是工作上的不得已。
但此刻她亲眼看见他坐在那里,旁边放著別人递的茶,桌上摊著別人父亲的文件……
那种画面感扎扎实实地落进眼睛里,比任何偷拍的照片都让人无从辩解。
她的眼眶忽然泛上一阵酸涩。
施林染见她不说话,又试探著问了一句:“不进来坐坐”
孟韞还没来得及开口,贺忱洲那边已经翻了一页文件。
声音淡淡的,没有抬头:“没什么事就走吧。”
语气平静,不带任何情绪。
孟韞的指尖在门框边沿轻轻攥了一下又鬆开。
“医生不让我多走路,我先回去了。”
孟韞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门后,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施林染站在病房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目光从空荡荡的走廊尽头收回来,落在贺忱洲身上。
他依然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文件夹摊在膝盖上,目光低垂著落在纸面上。
施林染犹豫了一瞬,小心翼翼的试探:“贺部长……你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贺忱洲翻了一页文件,没有抬头:“不用。”
施林染看著他。
那目光里有一瞬间的复杂,像是想再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鬆开门把手,退回了病房里。
门在她身后虚掩上,將走廊里的光线切成了窄窄的一条。
另一边,孟韞推开病房门走进去的时候,王妈正背对著门弯腰收拾床头柜。
王妈听见门响转过身来,手里拎著一只保温壶,脸上带著笑:“太太,您可算回来了。我给您带了鱼汤,刚燉好的,还热著呢。您闻闻这香气——”
说著把保温壶的盖子拧开,白汽从壶口涌出来,鲜香的气息很快瀰漫在病房里。
她从柜子里取出一只瓷碗,小心地倒了一碗,端著放到沙发前的矮几上。
孟韞在沙发上坐下来,低头看了一眼那碗汤,汤色奶白,上面浮著几颗枸杞和一小片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