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乾燥而温热,指节分明。
“冷吗”
孟韞摇头。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紧了。
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指节。
车子驶入如院时,孟韞才睁开眼。
一路闭目假寐,其实什么都没睡著。
贺云川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
每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针,细细密密地扎进来。
她知道的。
她一直都知道。
可有些事知道了和听人当面说出来,到底是不一样的。
车停稳,贺忱洲先下了车,绕过来替她开门。
夜风裹著院子里的花香扑过来,甜甜的,腻腻的。
孟韞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更闷了。
回到房间,她脱了披肩,顺手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刚要去洗手间,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简讯。
陌生號码。
孟韞顿了顿,拿起来点开。
只有一行字,言简意賅:
“床照时间的录音,你需要吗”
没有署名。
孟韞心跳得有点快。
她站在原地,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正在出神,门开了。
贺忱洲走进来,手里提著一只熨烫齐整的衣袋。
他拨开防尘罩,露出一件香檳色的连衣裙。
面料柔软,腰线的位置明显被重新收过,针脚细密,弧度圆润,恰到好处地为腹部留出了余量。
他把衣袋掛在衣柜边,回头看她:“明天穿的裙子,我特地让人把腰身改了一下,不会勒著。”
孟韞看了一眼那件裙子。
淡淡的香檳色,衬得面料格外温润。
她认得这个顏色,两年前登记穿的那件旗袍也是香檳色。
偏深的香檳金,很低调的光泽。
他连这个都记得。
孟韞收回视线,语气里带了半真半假的调侃:“你就打算用一条裙子哄我去復婚”
贺忱洲转过身来,倚著衣柜看她。
嘴角有一点极淡的弧度:“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孟韞別开眼,走到梳妆檯前坐下,拿起梳子慢慢地通头髮:“神神秘秘的。”
镜子里,贺忱洲还站在原地看她。
“孟韞。”
他忽然叫她。
她从镜子里回看他:“嗯”
“明天的日子,你不能反悔。”
孟韞看著镜子里的他,心跳漏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