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是不可能一直运气那么好的。
而且,高年份的人参到底是能救命的东西,当做一次性的消耗品来用,多少有些可惜了。
严秋心里逐渐有了主意,回头配置药丸的时候,还是先用十几年,几十年份的参来入药,既能保证效果,也不至於太奢侈。
等到空间里那批人参长起来,可以大量收穫,消耗和支出能平衡得上的时候,再拿百年以上的老参来放手一用,也不迟。
这么一来,性价比最高,也最稳妥。
毕竟连她自己也无法保证不会遇上意外,万一真到了重伤需要人参吊命的地步,这支参就是底牌。
把这笔帐在心里算了一遍,觉得没什么疏漏后,严秋便安心的收回思绪,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山路上。
凭藉著出色的记忆力,哪怕她来山里总共也只有两三趟,论熟悉程度却並不比冯信宜差多少。
只要是走过的路,短时间內绝对不会遗忘。
只是今天两人刚上山不久,就听到了一阵不寻常的动静。
林间传来几声极为悦耳的鸟鸣,清亮婉转,像是有人用银笛吹了几个短音,又像是山泉从高处跌落石上溅起的水花声。
这鸟鸣与平日里常见的麻雀,喜鹊的叫声截然不同,格外清脆。
带著一种让人忍不住循声而去的吸引力。
严秋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
转头看向冯信宜,疑惑道:“那个方向我们好像没去过,那边有什么吗”
冯信宜也跟著停下来。
眯起眼朝那片树林望了片刻,回想了一会后,不解的摇了摇头。
“那边我也没去过几次,好像没什么特別的东西,就是普通的一片杂木林,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她说著,又歪了歪头,像是忽然来了兴致。
“要不今天我们过去看看”
“说不定少有人去的地方,药草反而更多更密呢。”
严秋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这片山她虽来过几回,但大多走的是熟路,那些少有人踏足的角落反而可能藏著好东西。
她点了点头,握紧手里那根削尖了的木棍,示意冯信宜也跟上。
“可以,不过要小心一点。”
“先把路探清楚再往前走,遇到草丛深的先用棍子拨一拨,別冒冒失失就踩进去。”
冯信宜笑嘻嘻的应了一声:“明白!”
说著便抢先迈出一步,手里的木棍在草丛间利落地左右扫了几下。
像模像样的充当起探路的先锋来。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两人轮流用木棍拨开一丛丛茂密的杂草。
脚下踩过鬆软的土壤和碎石,正觉得前方的林子似乎越来越密时,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一片明镜般乾净澄澈的圆形湖泊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她们面前。
湖面平静无波,倒映著碧蓝的天和周围葱蘢的树影,像一块被遗落在山间的翡翠。
边缘长满了高低错落的水草和野花。
冯信宜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意外和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