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
裴烈这一声落下,天渊別院前的气氛瞬间炸开。
镇狱军三百锁链如黑潮般压来,每一根锁链上都刻著镇渊符纹,专门克制飞升者体內尚未完全適应诸天的道基。
寻常下界修士一旦被锁住,法则反噬会立刻倒灌神魂。
轻则跪地。
重则道基崩裂。
这就是镇狱军抓捕飞升者时最常用的手段。
快,狠,也乾净。
可今日,他们撞上的不是寻常飞升者。
裴烈冲在最前。
面对射来的十几道镇狱锁,他不避不退,双拳同时砸出。
轰!
第一根锁链当场炸碎。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接连崩断。
碎裂符纹溅在他身上,烧出一道道血痕。
裴烈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这”
他抬头,看著那名镇狱军百夫长,眼神凶得像一头从血海里挣出来的兽。
“拿这种破链子,锁过多少下界人”
百夫长脸色微变:“结阵!”
三十名镇狱军同时变阵,锁链交错成网,直接罩向裴烈。
裴烈终於感受到压力。
诸天法则从锁网中层层压下,像要把他的筋骨一寸寸压弯。
他膝盖再次沉下半寸。
身后天渊战堂眾人脸色骤变。
有人想上前。
却被裴烈抬手拦住。
“別动。”
他的声音有些哑,却极狠。
“这口气,老子自己挣。”
他想起第一次踏入天门时,自己差点被压得跪下。
想起陆衡那句“下界修士,不得抬头”。
想起黑旗立起时,那些人明明想站过去,却不敢抬脚的模样。
他裴烈不是顾长渊。
没有镇渊碑。
没有百年守渊的底蕴。
也不会那些绕来绕去的阵法推演。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站在前面。
然后不跪。
咔嚓。
他的膝骨发出细响。
镇狱军百夫长冷笑:“下界武夫,终究只是血气之勇。”
裴烈缓缓抬头。
“血气之勇”
下一瞬,他体內气血忽然像火山般炸开。
轰!
暗红气焰冲天而起,竟在他身后凝成一尊模糊战影。
那战影没有面目,却同样双拳紧握,脊樑笔直。
镇狱锁网发出刺耳悲鸣。
澹臺镜眸光一凝:“镇狱战体雏形”
沈无咎也终於看向裴烈。
镇狱战体本是镇狱司极少数战修才能修出的体魄,需要常年承受裂渊煞气与诸天法则双重压迫。
可裴烈才入诸天多久
他没有镇狱司秘法。
他靠的是一口不肯低头的战意。
“给老子——开!”
裴烈一拳轰出。
锁网当场炸裂。
三十名镇狱军同时倒退,胸甲上浮现拳印。
天渊战堂那八百人先是一怔,隨即爆发出震天吼声。
“战!”
剑烬残修拔剑。
妖墟血脉化出妖纹。
玄黄遗民催动临时镇阵。
他们没有镇狱军整齐,也没有上界法器精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