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
苏清漪话音落下,玄天旧地风雪骤起。
明明此时並非寒冬,可祭台四周却有细碎冰霜沿著石阶蔓延开来。
周珩脸色一沉,身后几名玄天残脉修士同时踏前。
他们早有准备。
既然敢接上界仙符,当然也想过苏清漪会来阻止。
所以今日玄天旧地表面是议事,实则早已布下杀阵。
不是要杀苏清漪。
至少他们不敢明面杀。
他们要做的是逼她退。
逼她承认玄天残脉有权接引上界。
逼她在九州诸宗面前失去执剑资格。
周珩抬手,旧祭台阵纹亮起。
“苏清漪,你若敢动手,便是残害玄天旧人!”
“你別忘了,你也是玄天走出去的人!”
这句话一出,不少旧人脸上都露出复杂神色。
苏清漪却没有半点迟疑。
“正因为我从玄天走出。”
“所以更知道,有些错,不能再犯第二次。”
她手中长剑轻轻一振。
錚!
剑鸣声起。
周珩布下的第一重阵纹,当场被剑气切断。
眾人瞳孔一缩。
太快了。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苏清漪如何出剑。
只见一道雪白剑光划过祭台,三十六道灵纹同时断裂,像被寒风吹灭的烛火。
周珩神色终於变了。
“拦住她!”
数名玄天残脉修士同时出手。
可苏清漪身影已化作一线寒芒。
她没有留情。
因为她很清楚,今日若留情,九州就会有人觉得接引上界还有商量余地。
上界抽源不是议事。
是刀已经架在九州脖子上。
对拿刀的人讲情分,只会害死更多人。
第一名拦路修士手中法器刚祭起,便被一剑斩碎。
第二人想退,肩头已被剑气穿透,重重砸下祭台。
第三人催动玄天旧印,口中还在喊“圣女住手”。
苏清漪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玄天圣女,早就死在断宗契那一天了。”
剑光落下。
旧印碎裂。
那人吐血倒飞。
周珩终於慌了。
他本以为苏清漪会顾念旧名,会在眾人面前讲规矩,讲证据,讲体面。
可他忘了。
这几年守九州的人,不是当年那个沉默站在太玄殿里的圣女。
而是天渊执剑人。
苏清漪已经来到他身前。
周珩退无可退,厉声道:“我接上界,是为了玄天!”
“玄天若能復位,九州也能受庇护!”
苏清漪道:“用九州界源换来的庇护,不叫庇护。”
“叫供血。”
周珩咬牙:“你懂什么没有上界,九州迟早会被诸天拋弃!顾长渊在诸天被通缉,他已经护不住九州了!”
这句话让场中一阵骚动。
顾长渊被通缉的消息,果然已经传回人间。
很多人脸色微白。
因为顾长渊在人间的威名再重,也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他如今人在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