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魔封印鬆动的瞬间,整座审判台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攥住。
黑气从旧阵最深处喷涌而出。
不是寻常魔煞。
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沉重、更接近本源的黑暗。
它一出现,便让九州、玄黄、剑烬、妖墟等阵线同时震盪。
远处一些修为稍弱的飞升者,只是看了一眼,神魂便仿佛被拖进无底深渊,脸色瞬间惨白。
白烬仙尊立於法相之中,声音平静。
“看见了吗”
“这便是始魔。”
“你们以为旧阵是本尊贪权”
“你们以为让上界多承几分,就能轻飘飘解决一切”
他说著,抬手一按。
旧阵中下界阵线猛地绷紧。
无数下界山河虚影被迫亮起,像是一块块即將被榨乾的灵石。
“没有牺牲,便没有封镇。”
“没有秩序,便没有诸天。”
“顾长渊,你要推翻旧阵,那便先让他们看清楚,没有旧阵之后,始魔会如何吞掉所有界域。”
这话一出,原本热血沸腾的下界飞升者中,终於有人脸色变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不是胆怯。
而是始魔气真的太可怕。
很多人亲眼见过裂渊。
也亲眼见过魔潮吞界。
他们恨旧阵。
可他们也怕旧阵一破,自己的家乡会先被魔气冲烂。
这才是白烬真正的狠处。
他不是林昭那类只会偷功的小人。
他真的镇过始魔。
也真的知道恐惧最能让人重新跪回旧秩序面前。
於是审判台周围,有上界强者立刻抓住机会。
“顾长渊,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所谓新阵的代价!”
“若诸天因你动盪,你便是万界罪人!”
“下界承压虽苦,可至少能活。你今日要他们陪你赌,是想让他们都死吗”
这些话很噁心。
却很有用。
因为他们把选择重新推回下界身上。
要么继续苦。
要么可能死。
顾长渊站在始魔黑气之前,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太熟悉这种话了。
在人间,玄天也曾用大局压他。
到了诸天,白烬仍用大局压万界。
区別只在於,人间的大局是宗门体面,诸天的大局是始魔恐惧。
可本质一样。
都是让该承担的人躲在后面,让弱者先死。
顾长渊抬起头,看向那些刚刚反对新阵的上界强者。
“你们方才说,上界灵脉不可动。”
“说上界一旦受损,诸天秩序会震盪。”
“说新阵危险。”
他说一句,那些人脸色便难看一分。
顾长渊继续道:“现在始魔动了。”
“按你们的话,这已经是诸天大局。”
他掌中镇渊碑缓缓浮起。
“过去三千年,大局都是下界去死。”
“今日,轮到你们了。”
轰!
镇渊碑落下。
万界共镇阵雏形骤然展开,强行牵引最上层几条上界灵脉。
那些灵脉被一拉,数名天君当场脸色大变。
“顾长渊,你敢!”
顾长渊淡淡道:“你们不是说为了诸天可以牺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