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镇渊碑不能带走,並不完全是坏事。
至少这证明,它已经真正属於诸天共镇阵,而不是隨著顾长渊一人来去的私器。
问题在於,没有镇渊碑,顾长渊离开诸天后的实力会被削弱大半。
牧无尘绕著高碑走了整整三圈。
最后停在碑后,抬手按住一条刚刚生出的万界阵线。
“本体不能动,可以剥影。”
裴烈问:“剥多少”
“三成。”
“才三成”
“你若嫌少,可以留下。”
“当我没问。”
剥影並非复製镇渊碑。
而是从顾长渊与碑体之间仍然存在的道意联繫中,截取一道能够暂时承载镇渊法则的投影。
距离诸天越近,碑影越凝实。
进入界海后会逐渐衰减。
若抵达其他天域,最多只能保留本体三成威能。
而且每一次强行催动,反噬都会直接落在顾长渊身上。
剥影阵需要诸天各界共同见证。
牧无尘特意將阵图公开,连每一道权限都写进新律卷,避免將来有人把碑影说成顾长渊私自分割万界主器。
阵法启动时,九州、玄黄、剑烬、妖墟等界印同时亮起。
黑金光芒从碑体上缓缓脱离。
最初只是一层淡淡轮廓。
隨著顾长渊道意注入,那轮廓逐渐缩成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碑印,落在他掌心。
碑印没有重量。
却让他的手臂微微一沉。
万界镇渊碑本体也隨之黯淡了一瞬。
苏清漪立刻以九州界印补上阵位。
她將完整界印托在掌心,剑指轻轻划过中央。
界印没有破碎。
而是分出一大一小两道光。
主印仍留在高碑前,与九州界脉相连。
较小的一道化作剑形印记,落入她眉心。
“主印可稳定九州与万界阵。”她道,“剑印能感应归路,但无法调动九州全部界源。”
顾长渊看著她眉心那道极淡剑纹。
“若归路断裂,剑印会先伤神魂。”
“我知道。”
苏清漪语气没有变化。
她並没有说自己可以承受,也没有说不必担心。
只是知道,然后仍旧选择去。
澹臺镜带走的东西更少。
一卷新律残卷。
一枚记录诸天公议授权的守卷印。
以及十二口空棺中取出的世界名册。
新律出了诸天,便没有任何外域权威承认。
可她仍將卷宗仔细收好。
“律法不是別人盖印以后才有真假。”她道,“至少证据要先带著。”
裴烈原本挑了十二名天渊战堂精锐。
每一个都经歷过白烬旧阵之战。
可寧无归检查死舟后,只摇了摇头。
“第七舰主阵受损,跨界海时人越多,消耗越大。”
“最多再带四人。”
裴烈看著身后十二名战堂修士,难得没有立刻爭。
最终,他只留下四名最擅长合阵与界舟作战的人。
其余八人负责守天门。
“別觉得留下容易。”裴烈对他们道,“首座不在,谁敢拿新律当纸,你们先把人按住,再请公议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