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城另一端,秦家老宅。
秦家老宅在京城东边,是一座三进的老式宅院,比温家和陈家的宅子都要大上一圈。
院子里的假山流水是专门请苏州的园林师傅修的,池塘里养著几十尾锦鲤,红的白的黑的都有。
但此刻秦家老太爷秦岳坐在后院书房里,面前的茶已经凉了许久,他一口都没喝。
他靠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书桌上摊著几份文件,是锦鸿国际上周的投资报告。
报告上的数据看起来一切正常,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许川那个人他太了解了,不可能让锦鸿国际这么顺利地拿到川一科技的內部数据。
那些数据他让技术团队反覆验证了好几遍,看起来没问题,但用起来总觉得不对劲。
更让他烦心的不是这个。秦家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名下的几家公司利润连年下滑,锦鸿国际是他手里最后一张牌。
如果这张牌也打不出去,秦家在京城的地位就真的保不住了。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
不是商业上的突破口,是另一种层面的。
秦家在京城的根基,靠的是几代人的积累,靠的是跟各个家族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繫。
但现在这些联繫正在一条一条地断掉。
陈家有陈老爷子坐镇,陈家跟川一科技的关係越来越紧密,陈知跟许川是兄弟。
他动不了陈家。温家有温老爷子坐镇,虽然跟他这边没什么直接衝突,但也从来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温渝跟陈知在一起,温家和陈家眼看就要联姻了,他更动不了。
他唯一能动的是谁
秦岳靠在太师椅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地敲著。
温家那个小丫头温渝,今年刚大三,马上要大四了。
虽然听说她跟陈家那小子在谈恋爱,但也只是谈恋爱,又没订婚,更没结婚。
年轻人谈恋爱分分合合的事多了去了,谁知道明天会怎样。
如果秦家能和温家联姻,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温老爷子在商界的威望是几十年的积累,虽然现在不管事了,但只要他一句话,很多老关係都能重新打通。
秦家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老关係的背书。
而且,温渝是温家最小的女儿,全家人都宠著,如果秦家能把她娶进门,就等於在温家內部扎了一个根。
至於陈知,他不是问题。
陈温两家又没正式联姻,年轻人谈个恋爱而已,谁也没说不能公平竞爭。
只要温家那边还没鬆口,秦家就还有机会。
秦岳睁开眼睛,朝门外喊了一声:“昭礼在不在”
佣人应声去了,过了一会儿,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秦昭礼走进来,他今年二十六岁,穿著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