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已经在他这里,他有耐心让她放下戒备。
白曦月见他这么迁就自己,心中松一点点,内心却始终像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
若自己是他的哈敦,自己躲避着他确实过分。
但她总感觉无法轻松自如面对他,她会弄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不会违心做自己不愿意的事,这样对他们,才公平。
她问出自己感到疑惑的点,“我是如何受伤的?为什么以前的记忆全都想不起来了?”
拓跋元羽知道她一定会问起这件事,也早就想好了答案,道,“这次我们去中原出访,你心中高兴跟着一同前往,有一天跟婢女骑马摔下来撞到脑袋,以致你失去所有记忆。”
“不过幸好你腹中孩子没事,人也没有其他伤,就是失去了记忆和身体有点虚,所以乃莫齐开了药膳让你补身子。以后我会慢慢让你想起来以前的事的,就算想不起来,我也会把我们以前做的重新做一遍给你看。”
“这样你记住现在的,也相当于记住以前的事了。”
白曦月一时无言。
他对自己很好,好到她没有言语来反驳他,甚至怀疑他都让她的心不好受。
想到这里,白曦月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闻言,拓跋元羽再次露出一抹笑容,“那现在好好喝药膳,这样身子更稳固,孩子也怀得更好。”
听到对自己孩子有好处,白曦月的心莫名柔软下来,再次点头。
“好,我知道了。”
“那我现在喂你喝药膳。”
拓跋元羽端起瓷碗,右手拿着勺子,舀起一口药膳递到白曦月的嘴边。
“我自己来吧。”
拓跋元羽躲开她的手,坚持道,“我喂你。”
白曦月见他一脸坚持,规规矩矩坐着,丝毫没碰到自己,只是给自己喂药。她低下头,没有再其他,张开嘴口喝药膳。
拓跋元羽见她终于肯接受自己,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
她有一点点改变了...
他就知道,他可以让她接受自己。
拓跋元羽将一碗药膳喂完,这才满意。
候在门口的其他人见状,在心中暗暗心惊。
他们台吉从来都是冷着脸的活阎王,从来没有对其他女子有过好脸色,没想到对她这么温柔。
看来这个女子很特别,他们以后要心伺候她...
正想到这里,拓跋元羽将瓷碗放下来,眯着眼眸看外面一眼,道,“乃莫齐进来,给哈敦把脉。”
听到吩咐的乃莫齐应了一声,“诺。”
白曦月看去,见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躬身走进来,看上去似乎很害怕拓跋元羽。
没等她多想,拓跋元羽面向她,温柔道,“我让乃莫齐好好为你把脉,我有点事出去交代一声,很快回来。”
“嗯。”白曦月点点头,看着他离开。
这时乃莫齐已经坐下来,恭敬道,“请哈敦把手伸出来。”
白曦月回神,伸出自己的右手....
这时,拓跋元羽走到营帐外,眼神瞬间变冷。
面对白曦月以外的其他人,他恢复以往的表情。
他回头看了营帐一眼,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