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法务那边，梁晓查完了知识产权。
“软著申请了三个，都是AI对话相关的。没有专利。”
“域名和商标注册了吗？”
“注册了。灵犀智能的商标已经拿到受理通知书。”
“有没有潜在的法律纠纷？”
“没有。”
梁晓点了点头。
尽调持续了三个小时。
下午五点半，所有环节结束。
方岩把各组的结果汇总到林飞面前。
林飞看了一眼郑辉。
“出去聊聊。”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站着。
“技术层面你怎么看？”林飞问。
郑辉靠在墙上，想了想。
“团队水平中等偏上。代码写得还算规范，架构虽然有些问题，但对于一个十几人的小团队来说，能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林飞看了眼门口那logo。
刚才和梁欣聊天中得知，这logo还是希安设计ai的杰作。
“核心算法呢？”
郑辉神色没什么变化：“对话引擎一般，但他们的产品方向没问题。”
“两千多个内测用户，虽然不多，但用户粘性还行。APP还没公开上线，一旦算法升级、正式推广，增长空间很大。”
林飞继续问道：“硬件呢？”
“老张那个人我聊了一下，确实有经验。”
“之前在一家做服务机器人的公司干了十年，对关节结构、电机选型、材料工艺都很熟。”
“但他之前做的那家公司倒闭了，所以他出来之后一直想找机会重新做。”
“你觉得他们能做出实体机器人吗？”
郑辉沉默了几秒。
“如果只有他们自己，很难。但如果加上我们的技术支持，有可能。”
“多久？”
“半年到一年，出第一代原型机。这个原型机是指能像真人一样行走，有部分表情变化的机型。”
“但量产还需要更久。”
林飞点了点头：“投资金额呢？”
“五百万。”郑辉说，“他们账上只有十七万了，再不投就断粮了。”
“五百万够他们再跑一年。”
林飞摸着下巴，沉吟道：“股份呢？你觉得多少合适。”
“百分之三十。”
五百万换百分之三十，投后估值一千六百六十七万。
对于一个产品还在内测、实体机器人连原型都没有、团队只有十几人的早期项目来说，这个估值不算低。
但考虑到技术打通后的协同效应，值得。
“技术支持的部分呢？”林飞问。
“我可以派两个人过来驻场，帮他们调算法。动捕方案和情感计算模块可以授权给他们用。”
“成本呢？”
“人力成本大概一年一百多万。技术授权如果按市场价算，大概两三百万。”
“但这些都是沉没成本，边际成本很低。”
林飞点了点头：“行。”
郑辉问道：“投？”
“投。”
郑辉笑了一下。
林飞见他的表情：“你不意外？”
“你早就想投了吧？”郑辉看着他，“要不然你带这么多人来干嘛？”
“还有这么漂亮的大美女~”
林飞摇摇头：“打住，我和梁欣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郑辉耸了耸肩：“好吧，普通朋友！”
他岔开话题继续说道：“而且这个项目确实有价值。AI情感陪伴加上实体机器人，如果做成了，高端市场规模比我们现在做的育儿AI和设计AI都大。”
“前提是能做出来。”
“所以才需要投钱。”
两个人回到办公室。
梁欣坐在位子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
看到林飞和郑辉进来，她停下笔，站了起来。
张恒和其他人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偷偷看过来。
“梁总。”林飞坐到她对面。
“嗯。”
“我们商量了一下。”
梁欣的手指握紧笔杆。
“五百万，天使投资，种子轮。”
“加上技术支持。希安科技会派两个人驻场，帮你们调算法。”
“动捕方案和情感计算模块授权给你们使用。”
梁欣深呼吸一口，没有说话。
“股份呢？”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百分之三十。”
梁欣闭了一下眼睛。
百分之三十，投后估值一千六百六十七万。
对于灵犀智能目前的状态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价格，甚至比她预期的还要好一些。
她原本以为，林飞可能会压到百分之四十甚至五十，毕竟她的公司已经快断粮了，谈判筹码不多。
但林飞没有趁火打劫。
百分之三十，合理，公道。
“我同意。”梁欣说。
一旁坐着的张恒也点了点头。
“但我有几个条件。”林飞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保密。我投资的消息，在正式公告之前，不能对外透露。”
梁欣和张恒相视一眼，点点头，异口同声说道：“没问题。”
“第二，重大决策需要董事会同意。包括后续融资、核心团队变动、业务方向调整。”
“可以。”
“第三，技术路线由郑辉把关。硬件方案和软件架构的最终决策权，郑辉有一票否决权。”
梁欣看了郑辉一眼。
郑辉微微点头。
“可以。”梁欣说。
“第四，财务规范。从下个月开始，请专业的财务公司做账。每季度的财报要发给投资人。”
“好。”
“还有吗？”梁欣问。
“暂时没了。”
梁欣深吸一口气，然后和张恒站起身。
她伸出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谢绝了晚上吃饭的请求，林飞和郑辉带队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张恒和梁欣两人返回。
张恒用力挥了挥拳头。
“投了？！真的投了？！”
梁欣找了个位置坐下，长舒一口气，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投了。”
“五百万？！”
“五百万。”
“卧槽！！！”张恒直接蹦了起来，一拳砸在桌子上。
办公室里王小曼也笑了，使劲拍了一下手。
老张摘下眼镜擦了擦，手有点抖。
他在这行干了十年，见过太多公司起起落落。
他知道五百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灵犀智能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