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亲,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供奉,从来都只看重天赋和实力。
他当年没有获得天使之神的认可,千道流便已将希望寄托在了下一代身上。
如今他成了一个废人,千道流会怎么看他?
恐怕连一声叹息都不会有。
千寻疾的拳头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渗出。
他堂堂教皇,竟然沦为了一个……
一个什么?
一个玩物?一个工具?一个被囚禁在密室里、随时等待被“使用”的可怜虫?
千寻疾咬紧牙关,眼中满是不甘和屈辱。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魂力,他连这间密室的门都打不开。
门外那些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守卫,如今只听比比东一人的命令。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推开了。
熟悉的声响让千寻疾的身体本能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到比比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烛火的光芒在她身后晕开,将她的面容笼罩在阴影之中,只有那双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了进来。
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千寻疾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喉咙里涌上一股强烈的屈辱感。
他想说些什么,想骂她,想质问她,想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她。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果然,比比东没有看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开始褪去外袍。
千寻疾闭上眼睛。
算了。
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
密室里重新归于寂静。
比比东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袍。她的动作依旧从容优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例行公事。
她没有看床上如同死鱼般躺着的千寻疾,转身走向石门。
从始至终,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千寻疾躺在那里,望着头顶的石壁,眼神空洞。
他甚至已经对比比东的行为感觉不到任何屈辱了。
这一个月来,他的情绪被反复碾碎、重组、再碾碎,到了如今,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空白。
石门开合的声音响起,然后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千寻疾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里那些被自己掐出的血痕。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还在隐隐作痛。
这点痛,比不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
……
密室外。
比比东走过长长的走廊,月光透过高处的窗口洒落,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走出密室区域后,她在一处无人的拐角停下脚步。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闭上眼睛,仔细感应着体内的状态。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紫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
依然没有任何孕育生命的迹象。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这丝烦躁压了下去。
她是魂圣,对身体的控制远超常人。
她能感受到体内每一个器官的状态,能感知气血的流动,能察觉最细微的变化。可正是因为感知得太清楚,她才更加确定——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的身体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十二次了。
按照常理,以她魂圣级别的体质,以千寻疾封号斗罗的血脉强度,不应该这么久都没有动静。
难道真的是因为千寻疾的魂力被封印,导致血脉活性降低?
还是说……
比比东摇摇头,没有继续往下想。
还有时间。
神考给了两年时限,她才过了一个多月。现在焦虑还为时过早。
但她不想等那么久。
每多等一天,她的处境就多一分危险。千道流虽然暂时被稳住了,但比比东总感觉那个老狐狸不会永远安分。
这一个多月来,她能感觉到千道流偶尔投来的目光。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但比比东总感觉如芒在背。
所以她必须拥有一个护身符,而孩子就是她最佳大保障。
因此她必须尽快拥有孩子。
当然完成神考是第一要务,但绝不是唯一要务。
这一个月来,在处理武魂殿事务的同时,比比东也在暗中观察着千寻疾的那些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