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说他的悟性不够，一直这样待在武魂殿，修为会再难寸进，唯一能为千家做的，就是留下一个后代。”
留下血脉之后，他便再无牵挂，可以去外面追寻更高的境界了。”
比比东的声音低下去，带上了几分哽咽。
“他说，只要我肯帮他生下这个孩子，他就帮我找来玉小刚。让玉小刚留在武魂城，一直陪着我。”
千道流没有说话。
比比东继续往下说。
“我当时……答应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直视着千道流。
“后来老师便离开了。他说他要去寻找神明的传承。他说九十五级不是他的终点，他要去搏一个更高的境界。他说如果成功了，他就会回来。如果失败了……”
她没有说下去。
大殿里再次陷入沉默。
千道流看着比比东。
看着那双紫色眼睛，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她抚在小腹上的手。
良久。
他缓缓靠回椅背。
这个说法，他信了。
因为这太像千寻疾会做的事了。
用玉小刚做筹码，逼迫比比东就范。这种事，别人或许做不出来，但千寻疾一定做得出来。
他是看着这个儿子长大的。千寻疾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放手。手段或许不同，但本质从未变过。
而留下血脉之后便去寻找神明传承，这也符合千寻疾的性格。
他太想证明自己了，太想摆脱“千道流之子”的光环。
如果在武魂修炼上无法突破，转而寻求神明的认可，这确实是他会走的路。
更重要的是，比比东不可能撒一个很容易被戳破的谎言。
她说孩子是千寻疾的。等孩子出生，六翼天使武魂一旦觉醒，便是最有力的证明。
如果孩子不是千寻疾的，她撒这个谎，几年后就会不攻自破。
千道流同样了解比比东。
这个女子不蠢。她不会拿一个注定会被拆穿的谎言来糊弄他。
所以，她说的是真的。
千道流沉默了很长时间。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本来是质问比比东的。质问她玉小刚的下落，质问她千寻疾的去向。
可现在，所有的问题都得到了答案。
玉小刚的事，是千寻疾安排的。比比东怀孕，是千寻疾要求的。千寻疾的去向，是去寻找神明传承。
一切都是千寻疾做的。
而比比东，好像只是一个被千寻疾摆布的棋子。
千道流忽然觉得有些尴尬。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审过无数人，还是头一回审到自己儿子头上。
而更让他难堪的是，他刚才还那么咄咄逼人地追问一个处于受害者地位的怀孕女子。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