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玉小刚吃完饭，又聊了一会儿，比比东便站起身。玉小刚眼巴巴地看着她走到门口，这一次没有再多留的意思。
穿过廊道，比比东来到另一间密室门前。
推开石门，千寻疾正靠坐在床头闭目养神。听到门响，他睁开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微微闪烁了一下，旋即归于平静。
和玉小刚那种近乎失态的激动截然不同，千寻疾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极淡的、克制得恰到好处的笑意。
“回来了。”他说。
语气平和而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比比东忽然觉得有意思。这就是差别。一个是养在深闺里从未真正经历过权力厮杀的学者，一个是做了几十年教皇、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掌权者。
同样是被关了这么久，一个见到她便像见了救命稻草，另一个却能稳如泰山。
她在床边坐下，打量了他几眼。
这二十多天他把自己收拾得依旧很干净，头发是刚洗过不久的样子，衣袍平整，下巴上也没有胡茬。
只是眼下的青影比走时重了些，暴露了他并非真的那么镇定。
“这二十多天，怎么过的？”比比东问。
“吃饭，睡觉，想你。”千寻疾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任何修饰的事实。
比比东盯着他看了片刻。千寻疾坦然与她对视，没有躲闪，没有刻意装可怜，也没有像玉小刚那样藏不住眼底的患得患失。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但他不需要让比比东可怜他。他只是如实回答。
比比东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微微抬起。千寻疾顺从地仰起头，垂下眼睫，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想了多少？”
“每天都想。”
比比东的拇指摩挲着他的下颌线，感受着指腹下光滑微凉的皮肤。二十多天没有触碰过的触感，比记忆中更加清晰。
千寻疾依旧一动不动，只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在等她。
不催促，不讨好，不流露任何多余的渴望。但比比东知道他在等。他们之间已经太熟悉了，熟悉到她只需要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安静地等着，等她决定什么时候开始，以什么方式开始。
比比东等不了了。
她将他推倒在床榻之上。
二十多天积压的东西在这个夜晚被尽数释放。结束后，比比东依旧没有立刻离开。
她侧躺在千寻疾身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他散落在枕上的金色长发。
千寻疾的呼吸还有些不稳，胸口微微起伏着，但神情依旧是那副从容平淡的样子，只有眼角那抹还没褪尽的红晕出卖了他。
比比东忽然觉得，千寻疾这件玩具，她大概是舍不得丢了。
那张脸看了快两年，依然赏心悦目。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从不越界，从不让她操心，把一只宠物的本分履行得无可挑剔。
她低头看着千寻疾，忽然开口：“你以前在教皇殿的时候，每天也是这样？”
千寻疾微微偏过头：“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