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致的声音不疾不徐，“所以父亲想要的联盟，不是小打小闹的生意伙伴，而是一个能以武力为七宝琉璃宗撑起保护伞、同时又能与我们的财富优势互补的势力。放眼整个大陆，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两个。”
宁寒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一个是武魂殿。”宁风致竖起一根手指，“大陆上最庞大的魂师组织，封号斗罗的数量比两大帝国加起来还多。
武魂殿不缺武力，但他们缺钱。维持遍布大陆的分殿网络、供养数十万魂师、举办魂师大赛，哪一样都是天文数字。而恰恰在这一点上，我们可以补足他们的短板。”
宁寒天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另一个是天斗帝国。”宁风致竖起第二根手指，“天斗帝国幅员辽阔，皇室控制下的魂师军团实力不容小觑。
但他们与星罗帝国常年对峙，边境的军费开支一直是个无底洞。如果能和天斗皇室结盟，我们提供财力支持，换取皇室与七宝琉璃宗的合作，也是一条可行的路。”
宁寒天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敲着。
宁风致的分析条理清晰，每一个论点都踩在关键处。但他注意到一点，宁风致在介绍武魂殿的时候，语调不自觉地放缓了些，措辞也比介绍天斗帝国时更用心。
“那你觉得，这两个选择，哪个更合适？”
宁风致垂下眼睫，认真思索了片刻。
“武魂殿。”他抬起眼，语气笃定。
宁寒天没有接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天斗帝国固然兵多将广，但雪夜大帝如今正值盛年，雄才大略，对皇权的掌控力极强。我们若与天斗皇室结盟，自然是锦上添花，可锦上添花，永远不如雪中送炭来得珍贵。”宁风致的声音不疾不徐。
“在天斗皇室眼中，七宝琉璃宗只是众多合作对象之一。他们需要我们，但并非非我们不可。”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武魂殿不同。武魂殿自建立以来，屹立大陆数百年，始终以维护魂师秩序为己任。无论是两大帝国的更迭，还是上三宗的兴衰，武魂殿从未背弃过自己的承诺。这份信用，是用数百年时间一点一滴积累下来的。”
宁风致抬起眼，看向父亲。
“更何况，武魂殿虽然拥有大陆最庞大的魂师力量，但他们从不干涉各国内政，也不吞并任何宗门。他们恪守着武魂殿与各方势力之间的边界——这是刻在武魂殿骨子里的传统。与这样的势力结盟，父亲不必担心他们会反过来吞掉我们。”
宁寒天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你分析得不错。那依你之见，结盟的突破口在哪里？”
“比比东。”宁风致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个名字。
“为何？”
“因为武魂殿自古以来，教皇之位皆由六翼天使武魂的千家血脉担任，这是武魂殿数百年未变的旧例。但如今在位的那位千寻疾教皇，春秋鼎盛，却至今未曾成婚，膝下亦无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