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试探的结果，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不，应该说，和他预想的完全相反。
他原本以为，分身就是分身，再怎么逼真也会有一些破绽，比如魂力波动稍弱一些，比如反应速度稍慢一些，比如气息不如本体绵长。
可面前这两个比比东，从任何一个维度去衡量，都找不出差别。
“殿下这个魂技……”月关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认真，“有些棘手。”
两个比比东同时弯了弯嘴角。
那弧度一模一样，带着同样从容的、笃定的笑意。
“月关长老，小心了。”两个声音再次同时响起。
下一秒，两个比比东同时动了。
一左一右，从两个方向朝月关包抄过去。
八根蛛腿在她们身后张开，紫黑色的光芒在腿尖凝聚，如同八柄蓄势待发的长矛。
月关不敢怠慢。
他后退半步，右手一挥，那朵悬浮在掌心的金色菊花骤然炸开，数百片金色花瓣如同暴雨般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第二魂技·孤芳自赏。
金色的花瓣在他身周高速旋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金色屏障。
花瓣的边缘锋利如刃，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
左侧的比比东被花瓣雨逼退，身形向后掠出数丈，蛛腿在身前交错，挡下了几片擦过身侧的花瓣。
右侧的比比东却没有退。
她的第三魂环亮起。
第三魂技·死亡蛛网束缚。
一张墨绿色的大网从她掌心激射而出，在空中迅速展开，将那片金色花瓣雨连同月关一起笼罩其中。
蛛网与花瓣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金色的花瓣在墨绿色的网中挣扎、消融，但蛛网本身也在花瓣的切割下不断破损。
月关趁势从蛛网的缝隙中掠出，身形在空中一转，第四魂环亮起。
第四魂技·奇异花朵。
金色的光芒在月关身侧凝聚，眨眼间便化作一朵与他掌心的奇茸通天菊一模一样的花盘。
那花盘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花瓣层层叠叠，蕊心处闪烁着金色的光点。
然而下一瞬，那朵花盘猛地炸开。
数百片金色花瓣从花盘中激射而出，却不是朝比比东的方向，而是朝着四面八方毫无规律地散落。
花瓣落在修炼场的地面上，落在墙壁上……
每一片花瓣落下后便迅速融入地面或墙壁，只在表面留下一朵淡淡的金色菊花纹路，然后消失不见。
然而，那些纹路并没有沉寂。
比比东的精神力扫过四周，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那些菊花纹路之间，隐隐有金色的光线相连，如同一条条纤细的脉络，将整个修炼场的地面、墙壁、穹顶连成了一体。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整个修炼场都在排斥她。
月关站在原地，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殿下不必紧张。”他说，语气轻松，“属下这个魂技虽然没有直接攻击力，但可以借此汲取环境中的能量，强化属下的防御。
在这个场域之中，属下的魂力恢复速度会加快，而殿下的每一次攻击，都会被场域分散吸收一些。”
比比东眉头微皱，试着释放了一道第一魂技·死亡声声逼近。
无形的声波朝月关扩散开去，却在半途被那些金色的脉络拦截了细微的一部分。
声波撞上金色纹路，如同水流被分流，威力减小了些许。
月关甚至没有动用魂力护罩，只是站在那里，声波落到他身上时已经只剩下了九成威力，被他轻松挡下。
“果然。”比比东低声说了一句。
这个魂技看似不起眼，实则极为难缠。
它不直接造成伤害，却能为月关创造一个持续有利的战场环境。
在这种场域中战斗，时间拖得越久，月关的优势就越大。
她必须速战速决，或者——用更强的攻击直接撕裂这个场域。
两个比比东同时动了。
左侧的那个第四魂环亮起，右侧的那个第五魂环亮起。
第五魂技·千锋万盾。
墨绿色的光芒从左侧比比东体内涌出，在她身上凝聚成一件覆盖全身的甲胄。
那甲胄通体墨绿，表面布满尖锐的倒刺，每一根倒刺都泛着幽幽的寒光。
甲胄的肩部、肘部、膝部都有加厚的甲片覆盖，连八根蛛腿都被甲胄包裹，尖端处伸出寸许长的骨刺。
第四魂技·荆棘蛛凯。
右侧比比东身后的八根蛛腿同时扬起，蛛腿尖端凝聚出密密麻麻的墨绿色尖刺。
那些尖刺细如牛毛，数量多得数不清，在她身后形成一片墨绿色的光幕，如同千万根蓄势待发的针。
月关的凤眼微微眯起。
“殿下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他轻声说了一句，手指在那朵悬浮在掌心的金色菊花上轻轻一弹。
第五魂环亮起。
第五魂技·寒英之聚。
金色的光芒从月关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层薄如蝉翼的光罩。
那光罩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他身周高速流转，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菊花的脉络。
与此同时，月关右手虚握，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汇聚，凝成一柄三尺长的光刃。
那光刃通体金黄，边缘泛着淡淡的白色光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利气息。
左侧比比东率先出手。
她的身形在空气中化作一道残影，八根被甲胄包裹的蛛腿在她身后张开，如同一只从幽冥中跃出的狩猎者。
她扑向月关的速度快得惊人，甲胄上的倒刺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
月关没有后退。
他侧身避开比比东正面的一击，右手的光刃横切，朝她的腰侧斩去。
比比东的蛛腿在她身侧交错，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修炼场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