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应突然回头对着林蓁蓁一声吼,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林谢尘:“江二你疯了?蓁蓁她说不了话!”
林蓁蓁也害怕地抓紧了毯子。
“如今找茬的理由都这么生硬了吗?”
“如果不是附近有下人,江淮应是不是早就用这个理由打死我了?”
方才听到江家灭门就失去理智的江淮应,忽然回过神来。
他复杂地瞥了一眼林蓁蓁。
不能让林蓁蓁知道自己能听见她的心声,不然林蓁蓁会远离自己。
这样就听不见林蓁蓁的心声了。
不知道林蓁蓁的心声说的是真是假,但他不能不管江家的事。
万一江家以后真会灭门呢?
“我……没有,是我刚才和蓁蓁吵架了,谢尘哥,让我先和她吵完架吧。”
林谢尘那古怪的眼神在江淮应和林蓁蓁身上来回转。
“你怎么和蓁蓁吵架?”她又不能说话。
“她不搭理我,我这不是要给她拿纸笔吗?”
江淮应是执意要留在林蓁蓁这里。
林谢尘说不了他,只能指责坐在一旁什么都没干的林蓁蓁。
“你姐姐以后也要拜入青云门修行,江二要与她说青云门的事,你多大的人了,还缠着江二不放?”
林蓁蓁垂眸,巴不得将整个脑袋都埋进毯子里。
“所有的错都能怪在我头上。”
心声直观地表达出林蓁蓁被指责时的低落。
她就这么默默忍受着,也不反抗。
不,她也很难反抗。
“我自己不愿意走,你说她做什么?”
江淮应挡在林蓁蓁身前。
他宽阔的背影给了林蓁蓁上一世几百年也没感受过的保护。
林蓁蓁攥紧毯子一角,总觉得这一次有什么不一样了。
但她很快就将这个想法从脑中甩掉。
“如此袒护我,不过是想去姐姐面前讨个人情吧。”
“殊不知姐姐烦极了我。”
“江二,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就不瞒你了。
蓁蓁对月澄下毒,私自从地牢出来,现在还将你扣住,爹很生气。
爹说她不肯认错,就让我带她去祠堂领家法,否则她今后休想在家中再吃一粒米。”
不等江淮应出声维护,林蓁蓁已经站了起来。
她没有一刻犹豫,就朝林谢尘走去。
“早死早……”
打断她心语的,是江淮应结实的臂膀。
她的肩膀被江淮应扶住,轻轻用力。
身上的毯子不受力掉落,她往后倒入江淮应结实的胸怀里。
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感受到江淮应那有力的心跳声。
两只粗壮的手臂将她圈住,头顶传来江淮应特有的不羁话语:
“知道我们以后是一家,还当着我的面为难蓁蓁?
我和她有婚约,她以后就是我们江家的人,我都回来了,还用得着你们管她吗?”
这就是一开始林谢尘想把人支开的原因。
有江淮应在,他们根本就管教不了林蓁蓁。
花费了十来年的时间磨砺林蓁蓁的性子,在江淮应回来这一日,就把林蓁蓁打回原形了。
林谢尘看林蓁蓁的眼神里,满是失望。
他对江淮应说:“因为两家关系好,才让你和蓁蓁定下婚约,如今蓁蓁与你没缘分,
将你的婚约对象换成月澄,这你有什么不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