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的光芒在掌心深处猛然收拢,又骤然炸开。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火种为中心向外扩散。
像一圈正在收拢的屏障,将一切可能窥探的气息隔绝在外。
然后,周围的空间上,那些门开始陆续出现。
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成一道又一道门扉的轮廓。
在房间的四面墙壁上缓缓浮现,门扉的边框由古老的光纹勾勒。
每一扇都散发着不同质地的气息,仿佛通往不同的时间与地点。
它们排列整齐,像是早已在此等待多时。
一扇门从正中间打开了。
门缝里透出的光先是柔和的白色,随后被一抹红意浸染。
那道身影从光中走来。
红发垂落肩侧,几朵白色的花朵点缀在发间。
她的步伐很轻,每一步都像踩在水面上,却没有惊起任何涟漪。
她的气息虽然衰弱,却依然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从容。
像是从某个比这个世界更古老的地方走出来的信使。
缇里西庇俄丝。
黄金裔最初的半神。
她在房间中央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陌生的陈设,最后落在白元身上。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清醒的恍惚:
“这里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确认这幅模样依然属于自己。
“好久没以这幅模样出现了。”
“但力量,已经衰弱到了极致。”
她抬起头,
“你是谁?我又在何处?”
白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里是……斗罗大陆。”
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
“斗罗大陆?好陌生的名字。”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那翁法罗斯……有救了吗?”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白元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那个答案。
他看着她,那道目光里还带着未散的火种余烬。
在那道目光里,他看不到任何准备接受否定的痕迹。
他的沉默像一扇半开的窗,透过它就能看到答案的轮廓。
那个她早已猜到却依然想听他亲口说出的答案。
她的目光微微暗了一下:
“原来如此……还是没能做到吗?”
她没有追问,像那个答案在她心里已经亮了一段时间。
只是她自己也不太想承认。
“其他人呢?逐火之旅还能继续吗?”
就在那个问题快要沉到地面时,火种猛地亮了一下。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火种中浮现,落在白元身侧。
那身影的轮廓比之前更加清晰,像是正在慢慢找回自己的形状:
“缇里西庇俄丝,好久不见。”
缇里西庇俄丝的目光在小白身上停了一瞬,那道目光里的疲惫松动了一些:
“小白……好久不见。”
小白说了一些话,声音很轻,白元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他看到缇里西庇俄丝的目光渐渐平静下来,像是在重新确认什么。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白元身上:
“既然他是你选中的伙伴,那值得一试。”
她抬手,指尖涌出一道温润的力量,如河流般涌入白元体内。
那力量并不炽烈,却源源不绝。
像是从某个极深的源头渗出,沿着身体缓缓蔓延。
白元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他体内流转。
那道力量中包裹着一种他不熟悉的质地。
像是门,像是通道,像是某种能在虚空与虚空之间搭建桥梁的东西。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像被那条河道裹挟着流向某个尚未标记的方向。
“雅努斯密径——能开启通往所有破碎凡界的门扉,也能创造不存在的道路。”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切断了。
一条无形的线,从虚空深处延伸而来。
在他体内扎了根,被他当成自己的一部分。
那道力量沿着线的边缘无声地滑过。
那些线头在他身后散开,正在缓慢地落向看不见的底部。
远处的黄金树深处,生命核心猛然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