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擦了擦嘴：
“咳咳……您老人家说话能不能别这么跳跃？”
牧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只留下一句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哈哈哈哈哈，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训练。”
他没有急着去洗漱，走到桌边坐下，摊开手掌，火种在掌心浮现。
然后他发觉火种的光芒与往常不太一样。
不是更亮，而是一层薄雾覆盖在光晕之上，带着一种他不熟悉的质地。
白元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将感知沉入火种深处。
火种的光芒正在以一种他未曾见过的方式重新排列。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它的内部被缓缓激活。
他正要仔细探查，一道虚影从火种的光芒中浮现出来。
小白的身影比之前凝实了一些。
边缘不再是那种快要消散的半透明。
白元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松弛：
“小白，好久不见。你怎么出来了？”
这不是稳了吗？
有小白在还怕啥其他人！
让自己的星罗之旅更加自信了！
小白站在窗口，背着月光。
“火种里有变化，所以我出来看看你。”
白元点了点头，像是已经隐约猜到了原因。
他说起最近的发现，那些正在成形的权柄正在为火种带来一种它未曾拥有过的功能。
小白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白元身上：
“让我看看你的空间属性掌握得怎么样了。”
白元没有迟疑，抬手在身前轻轻划了一下，一道空间裂缝沿着他指尖的方向无声展开。
又在快要抵达墙壁边缘时自然收拢，边缘干净利落。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一道刚被拉直的线，没有多余的震荡，也没有犹豫的停顿。
小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白元很熟悉的审慎。
“不错。”
他抬手，在虚空中划了一道相似的弧线。
那道裂缝比白元的更加平稳。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成形又闭合，动作快速的得无可挑剔。
白元的目光落在那道裂缝愈合的位置。
那里面隐藏的细节比他目前所能做到的更多。
小白看着他那副正在消化的模样，没有急着开口。
白元刚从那道演示的余韵中收回注意力。
还没来得及把那道裂缝带来的新感受完全消化。
就被小白那句话拉回了现实。
“有人在看着我们。”
小白的目光依然落在窗外。
白元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窗外夜色如墨，海面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感觉到。
但小白从来不会说没有依据的话。
白元也没有急着追问，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是船上的人，还是……别的什么？”
小白收回目光：
“不好说。但它没有靠近的意思，也没有离开。”
“像在确认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
“或者说，在确认你是不是它要找的人。”
小白已经抬起手。
没有蓄势，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
像一柄展开的伞，将整艘巨轮笼罩在其中。
船只周围的海面、远处的天际线、甚至更深处的海域，都被那道精神力轻轻拂过。
连水面的波动都在那一刻变得比此前更加平缓。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