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海平面漫上来，将甲板镀上一层温润的金色。
牧野正坐在船舷边，手里握着一根钓竿。
听到脚步声，他也没有回头。
白元和古月娜走近时，牧野的钓竿正好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有急着收线，像是在等那条鱼自己决定是咬钩还是离开。
“牧叔叔！”
古月娜的声音在晨光里格外清脆。
“你在干嘛？为什么不叫我一起来修炼？”
牧野这才偏过头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然后落在白元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小子挺会找外援”的意味。
白元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
“不关我的事，她自己要来的。”
牧野的目光又移回古月娜身上：
“我们今天去海上猎杀。”
古月娜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耶！看我为民除害，把这些邪恶的魂兽都干掉！”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看我不把它们都给干掉，居然敢认人类为主，忘记了龙神！
这些畜生！
白元站在一旁，看着古月娜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魂兽不都是你的子民吗？
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
牧野已经收起了钓竿：
“行，那就走吧。正好今天天气不错，适合下水。”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船舱方向走去。
古月娜跟在他身后，步伐轻快，银色的发梢在晨光中微微晃动。
白元走在最后面，他看了一眼古月娜的背影。
又看了一眼牧野那道正在走远的背影，然后收回目光，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过了一会，他们来到了一处海域。
白元踩在海面上，脚下铺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他环顾四周，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连风都像是绕开了这片区域。
“怎么猎杀？”
“牧野老师。”
他偏头看向牧野，
“这片海域好像没有魂兽的气息。”
古月娜也站在一旁，她微微侧过头，在用精神力感知着水面下的动静，片刻后皱了皱眉：
“确实没什么动静，连小鱼小虾都没有。”
牧野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水面，像是在等什么。
“不是没有魂兽，是它们藏得很深。这片海域的安静本身就不正常。”
白元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水面上依然倒映着天空的形状。
他什么也没看到，但那道正在收拢的平静本身，就是最好的信号。
海面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移动，只是还没有决定要不要露出水面。
牧野收回了目光：
“等。它会自己上来的。”
白元没有追问，目光落在脚下的海面上。
古月娜站在他身边，在用自己的方式感知着水面下那道尚未确认的轮廓。
海风从远处吹来，在三人之间绕了一圈，又继续向前流去。
过了一会，海平面上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古月娜微微偏头，目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落在牧野身上：
“你确定有？”
“牧野老师。”
“他连鱼都钓不出来，你还信他？”
牧野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
片刻后，他清了清嗓子：
“这不对啊，这些海魂兽这么智慧了吗？”
“我明明感应到了它们的气息。”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瓶口微微倾斜，赤红的液体从瓶口滴落，落入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