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娜靠在舷窗边，目光落在远处那道正在变宽的海平线上：
“马上要到星罗了。”
“到时候我要离队去玩玩。”
“而且家族那边还有些事要谈，保证很快归队。”
白元偏头看了她一眼：
“行啊。”
那你记得到时候给我按时汇报，不然我就告诉老师你离队。”
古月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本王居然要给一个人类汇报！
耻辱啊！白
厄像是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记得给我带点特产，师兄对你这么好。”
古月娜咬了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好！”
古月娜别过脸，继续看着窗外。
白元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安静地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同一片海面。
海风从侧面吹来，将两人之间的那道安静拉得恰到好处。
然后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甲板另一侧。
金发蓝瞳的白衣少女手握长剑。
剑尖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动作轻快而空灵。
叶星澜做完收势，持剑朝他们走了过来。
步伐轻盈，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人影。
古月娜的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瞬，随即收回，声音压低到刚好能让白元听见：
“她又来了。”
“这几天一到甲板，她就过来说探讨剑意剑魂，有时研究副职业技巧。”
谁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呢。”
她的尾音里带着一点阴阳的意味。
“哎哟，你同学来找你了。”
白元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银龙王现在是从哪学来的阴阳怪气？
他看着她那副正在努力维持平静的表情，故意拖长了声音：
“可爱来了。”
古月娜的脸“唰”地红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
“天才榜第一假借交流，实则诱骗女孩！”
“我要曝光！”
白元抬手，一个脑瓜崩轻轻弹在她额头上：
“乱说！”
古月娜捂着额头，瞪着他又没法发作。
叶星澜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目光在白元和古月娜之间扫了一圈。
“你们在讨论什么啊？”
白元收回手，语气自然地接住了话题：
“在说你刚才那几剑，收势比昨天稳了不少。”
古月娜站在旁边，没有接话。
叶星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回白元身上：
“谢谢。”
“多亏了和你练习。”
“这几天感悟比较多。”
她没有说具体是什么。
但白元注意到她握住剑柄的力度和收势时的姿态都比之前更加自然。
那柄剑在她掌间调整了数次握位，最后才停在某个让她感觉到舒适的位置。
晚会那晚之后，她似乎不再刻意掩饰那份靠近的意图。
将这次远洋旅行视作一次机会，常常会出现在他身边。
在甲板上、在餐厅里、在修炼室外的走廊，总是能找到一个足够合理的理由来接近。
“这只是对修炼感兴趣，不是喜欢他。”
“没错，只是为了修炼。跟着强者总能变强。”
她在心里默默补全了那句话。
古月娜偏过头去：
“小小年纪不学好……”
她一眼就看破了那点心思，什么修炼，不过是一个更体面的借口。
原恩夜辉也时常出现在旁边，总是能找到一个足够合理的理由。
有时是整理账目，有时是帮他总结魂骨，有时只是恰好路过。
白元对此没有特别在意，他注意到古月娜在每一道身影靠近时，总会本能地站近一点。
古月娜的目光从叶星澜身上移开，又落在远处正在走来的原恩夜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