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名个人战，和谢邂一起参加双人战！”
其他人也陆续开口，有人报了个人战，有人加了一项副赛。
浊世听着那些声音，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虽然白元那边不太顺利，但至少还有其他人在认真对待这次交流。
他看了一眼唐舞麟的方向，又收回来：
“可以。”
那道声音里带着一点正在确认的回音。
白元站在人群边缘。
浊世的视线转过来，在白元身上停了一瞬：
“你那么厉害，不打算报其他的吗？”
白元的声音平稳如常，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了，实力有限，就不去丢人了。”
浊世没有再追问，但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唉。
自己就知道。
养了这么久还是养不熟。
学院的意思是，原本的打算是希望他能参加四项比赛，全方位打击怪物学院的信心，现在看来注定是要落空了。
不过至少他报了个人战。
这是星罗大陆最受追捧、传播度最广的比赛，这个结果还勉强能接受。
“回去休息吧，好好准备比赛。”
白元转身准备离开。
其他人已经散了，走廊里只剩下浊世和他还站在原地。
间隔着一道尚未完全落定的沉默。
“你留下。”
浊世的声音不高。
白元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他，没有立刻开口询问，安静地等着下文。
浊世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层正在沉淀的耐心：
“海神阁希望你能参加全部的比赛。”
白元没有回避那道目光：
“我拒绝了，自己没那么多精力去应付。”
浊世的眼底有一点微不可察的波动：
“史莱克七怪，你也不心动吗？”
白元笑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一句他早已预料到的话：
“你自己画的饼，你自己知道它的分量，就不必再提了吧。”
那道笑意很浅，像水面上短暂停留又消散的涟漪。
浊世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正在微微发烫。
那些话里有多少是真实的，他自己心里清楚。
史莱克七怪的名额背后还有其他条件，绝不可能像他刚才说的那样轻易取得。
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完全说得清那扇门到底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真正推开它。
他沉默了片刻，换了方向：
“你对史莱克就没什么感恩吗？”
“为学院做点事，不是应该的？”
白元看着他，笑意已经淡了下去：
“浊院长，您是不是忘了？”
“我是来交流的，不是贵院的学生。”
“我是传灵塔的人。”
“都是等价交换，何来的感恩戴德？”
“你！！！”
浊世站在那里，他的脾气刚要往上窜。
余光已经瞥见牧野正站在几步之外，正安静地看着他们。
让浊世那未出口的话在喉咙里顿了一下，收住了那些已经涌到边缘的余音。
他最终没有开口，只沉默地站在那里。
白元点了点头：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房间了。”
他转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逐渐变远。
浊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拿出魂导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龙老，”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他不肯为史莱克做事。”
“是否？”
“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