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白心里已经被这一眼冲得翻江倒海，面上却硬是没动。
他手里还抱着画板，站得稳稳当当，脸上那点表情淡定得很。
装逼这种事，他可是从小练到大的！
男人可以死。
不能在女人面前露怯。
凉冰那种不算，她那是福利真发，还是笑着发，发完还不嫌你没出息。
眼前这位不一样，关系没到的话，她要是发现你眼神多飘一下，说不定面上不说，心里已经给你记了一笔。
凯莎站在场中，抬手接过侍女递来的长剑，没立刻起势。
她先看了苏墨白一眼。
这一眼很短。
可她看得很清楚。
她今天这一身，不是随便穿的。大清早挑了半天，连护臂和裙甲配哪一套都是她自己定的。身边侍女信誓旦旦，说这套穿上，男人只要看一眼，魂都得掉半截。可现在，苏墨白就站在那儿，眼神倒是落在她身上了，落得也不躲，可偏偏看完之后，居然还是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凯莎眉尖轻轻动了一下。
有点意外。
也有点想笑。
这人昨晚在凉冰房里，可是耳朵红红的。
今天看见她这一身，却像真只是拿她当个等着下笔的模特。
是装得太好。
还是他的本性就是这样的？
凯莎没问。
她只是把剑横到身前，脚步轻轻一错，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苏墨白自然是把她的变化与细节都看在眼里了。
他的专业注定了对这些细节非常敏感。
方才她站着不动，已经足够抓人。
如今剑一入手，那股压人的劲才真正提起来。
剑锋一抖，晨风便像被她扯了过去，先绕着她转了一圈。
她手腕翻得不大，却极准，剑光贴着身侧划开，肩背、腰腹、腿线跟着一起发力。
轻甲没有拖累她，反而把每一个转身和发劲都衬得更清楚。
腰一拧，腹肌若隐若现。
腿就不谈了，内心口水已经流下来了。
说实话，苏墨白看见凯莎这么认真，胜负心也渐渐起来了，内心中的欲望也被自己给压下去了。
好。
太好了。
这样的凯莎，静着画，未免可惜。
就该画她这个样子，剑在手里，人立在风里。
不！
还有她未来那副君临天下、运筹帷幄、高高在上的状态！
他手里的画板微微往上抬了抬，眼神彻底定住。
你的挑战我苏墨白接下了。
下一秒，就进入心流状态。
眼里的凯莎渐渐变慢。
四周的光线如何与凯莎产生反应。
肩线怎么起，腰是怎么拧出去的，腿落地时重心压在哪，旁人看的是人，他看的是光影，是明暗，是线，是结构，是势。
苏墨白手里的画笔已经动了起来，系统要求的那股能量，也在他落笔时悄悄流了进去。
一开始还只是丝丝缕缕，像有温水顺着手腕往指尖走。
到后来，那股暖意越来越清楚，随着他每一次停顿、每一次落色，一点点渗进画里。
苏墨白自己都没空细想，只觉得今天这幅画比以往任何一张都顺，顺得近乎离谱。
像他脑子里想要的东西，根本不用费力去抓，就自己往纸上落。
苏墨白停笔后，终于回神了，低头去看画板。